他走進包間,端起一杯果汁,跟幾個男生碰了碰,融入到這場青春的狂歡裡。
大家一直嗨到晚上十點多,李三峰看了看時間,起身拍了拍手,說:“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今天也玩得夠盡興了,大家早點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同學們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但也都陸續起身,互相道別,約著下次再聚,然後三三兩兩地離開了酒店。
陳北玄和孫柔也上了車,陳北玄發動車子,打開了空調。
車裡的氣氛安靜了一會兒,陳北玄偏頭一看,發現孫柔正用紙巾擦著眼角,眼眶紅紅的。
他輕聲問:“怎麼了?怎麼還哭了?”
孫柔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發悶:“有點捨不得同學們,三年了,說散就散了,以後想再這麼齊地聚一次,估計也難了。”
陳北玄聞言,伸出右手,輕輕摸了摸孫柔的臉蛋,說:
“沒事,這都是人這一生必須要經歷的。你以後會慢慢發現,人生裡的大多數同學和朋友,都是階段性的。”
“陪你走過這一段,就各自奔赴下一段了。所以啊,要有個好心態,不用太把這些看得太重。”
孫柔轉過頭,一臉認真地看著陳北玄,眼睛還紅著,卻問出了一個讓陳北玄有些意外的問題:“那我們,也是階段性的嗎?”
陳北玄呵呵一笑,故意逗她:“是啊,我們就是階段性的啊,我只會愛你四天。”
孫柔一聽,臉一橫,別過頭去,明顯是生氣了。
陳北玄連忙笑著解釋:“哎哎哎,我還沒說完呢。我只愛你四天,分別是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孫柔愣了一下,隨即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白了陳北玄一眼:“就你會說。”
陳北玄見她不生氣了,又接著說:“其實不是四天,是三天。”
孫柔好奇地轉過頭:“哪三天?”
“昨天,今天,明天。”陳北玄一本正經地說,然後自己又搖了搖頭,“不不不,不是三天,是兩天。”
孫柔已經猜到他又要玩文字遊戲了,憋著笑問:“哪兩天?”
“白天,黑天。”陳北玄說。
孫柔被這一連串的土味情話搞得哭笑不得,又好氣又好笑地追問道:“還有嗎?”
陳北玄說:“有啊,不是兩天,是一天。”
“哪一天?”
“每一天。”陳北玄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孫柔被他這一套一套的土味情話逗得臉都紅了,笑著抬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打了一下,說:“哪兒學的這些,真煩人。”
陳北玄哈哈一笑,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出了酒店,匯入了夜色中的車流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