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孫柔幾個人根本不知道昨晚在雪山頂上發生了什麼。
一個個從睡袋裡鑽出來,拉開房車的窗簾,看到外面藍得透亮的天空和大朵大朵的白雲,心情都跟著舒暢了起來。
陽光從車窗斜斜地照進來,照得整個車廂都亮堂堂的。
幾個人洗漱了一番,又下車到外面活動了一會兒,伸伸懶腰,呼吸幾口高原上清冽的空氣。
張小春自告奮勇地忙活起早餐,把卡式爐點著,煮了四碗泡麵,一人一碗,就著火腿腸和滷蛋,吃得倒也熱乎。
吃完之後,房車繼續出發,沿著國道,朝青藏腹地緩緩駛去。
陳北玄在車上放起了歌。音響裡傳來那熟悉的旋律——“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前奏一起,四個人幾乎同時跟著唱了起來,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車窗外,是連綿起伏的雪山和一眼望不到頭的草原,藍天白雲近得像是伸手就能摘下來。
那種在路上的感覺,那種青春裡無所畏懼的自由,讓人忍不住想把這一刻永遠留住。
吳小莉靠在卡座上,跟著音樂晃著腦袋,一臉陶醉地說:“我真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這也太美好了吧!”
孫柔也興奮地點頭,說:“我也是!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風景,感覺心都跟著變大了。”
張小春從包裡翻出薯片和飲料,拆開往桌上一擺。
孫柔坐在副駕駛,拆了一包話梅,一顆一顆地往陳北玄嘴裡喂。
陳北玄正在開車,也不方便自己拿東西吃,孫柔就細心地先把手擦乾淨,然後把話梅送到他嘴邊,喂完之後又抽出一張紙巾,輕輕幫他擦了擦嘴角。
陳北玄偶爾偏頭看她一眼,她就衝他笑一笑,眼睛彎成兩道小月牙。那畫面,甜得讓人心頭髮軟。
到了下午,前方的車流忽然慢了下來,最後乾脆徹底不動了。
陳北玄用神識往前掃了一眼,原來是前面發生了車禍,把國道給堵了。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一堵就是好幾公里。不少人都從車上下來了,站在路邊抽菸、拍照、伸懶腰。
陳北玄四人也下了車,站在路邊活動活動筋骨。孫柔靠著陳北玄站著,小聲說著話。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了他們後面不遠處。
車門開啟,下來三個紋身大漢,一個個五大三粗,剃著板寸,戴著墨鏡,脖子上掛著小指粗的金鍊子,渾身透著一股不好惹的痞氣。
其中一人朝這邊掃了一眼,目光落在孫柔身上,就再也挪不開了。
他扭頭跟另外兩人耳語了幾句,三人便一起朝這邊走了過來。
三個人全程都沒看陳北玄和張小春一眼,直接就把他們當成了空氣。
領頭的大漢咧著嘴,衝孫柔打招呼:“小妹妹,進藏啊?這大太陽曬的,多辛苦。要不要去我們車上坐坐?我們那車,可是大G,坐著比你這破房車舒服多了,還涼快。”
孫柔被這突如其來的搭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躲到了陳北玄身後,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像只受了驚的小鳥一樣,依偎在陳北玄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