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乘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之後,兩人終於抵達了南美大陸。
飛機降落時,機身一陣輕微的顛簸,隨後穩穩地滑行在了跑道上。
舷窗外,遠處有幾架飛機安靜地停著,機身上印著不認識的航空公司標誌。
機艙門開啟,一股帶著寒意的風便迎面撲了過來。
風不刺骨,卻涼得實在,從走廊橋的縫隙裡灌進來,吹得人精神一振。
孫柔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整個人往陳北玄身上靠了靠,小聲說:“差點忘了,桑巴在南半球,現在八月,正好是他們的冬天。”
說著把兩隻手攏在嘴邊哈了口氣,指尖確實有些發涼。
陳北玄呵呵一笑,先悄悄打出一道靈力,化解了孫柔身上的寒意,然後又從箱裡翻出一件薄外套,抖開,披在了她的肩上。
孫柔只覺得一股暖意忽然從四面八方湧來,整個人瞬間就不冷了。
那暖意不像是外套帶來的,倒像是整個人被裹進了一團溫水裡,從手指尖到腳趾頭都舒展開了。
她有些疑惑地活動了一下手指:“怎麼突然就不冷了?”
陳北玄笑了笑:“因為我給你披了衣服啊。”
孫柔半信半疑地“哦”了一聲,沒再多想。把外套裹緊了些,跟著人流往前走。
兩人隨著人流走出機艙,開始過關。
填表、排隊、按指紋、蓋章,一系列流程走完之後,終於正式踏入了桑巴國的土地。
過關的時候,邊檢人員看了一眼陳北玄的護照,又抬頭看了看他,用帶著口音的英語問了句“旅遊?”,陳北玄點了點頭,對方便啪地蓋了章,把護照推了回來。
這裡是里約熱內盧,桑巴國最大的城市,也是整個南美最負盛名的海濱之都。
兩人一齣機場,便感受到了濃烈的桑巴風情。
機場外的廣場上,有人放著節奏明快的音樂,幾個年輕人跟著節拍扭著腰,旁邊圍了一圈人拍手叫好。
儘管正值南半球的冬天,可街上的桑巴人大多還穿著短袖短褲,甚至還有人光著膀子,露出黝黑結實的皮膚。
有人腳上踩著人字拖,有人頭上戴著彩色髮帶,三三兩兩地靠在欄杆上聊天,笑聲很大,一點也不拘著。
空氣中飄著一股熱情而慵懶的氣息,跟國內完全是兩個世界。
機場出口處,一大群計程車司機像聞到了腥味的貓一樣,呼啦一下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用葡語和蹩腳的英語招攬生意,都想讓陳北玄坐他們的車。
陳北玄正被吵得頭疼,一個皮膚黝黑、笑容憨厚的桑巴司機湊了上來,用一口帶著點口音的中文說道:
“你們是大夏人吧?別理他們,他們會坑你的。坐我的車吧,我價格公道,絕不宰客。”
陳北玄一愣,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咋知道我們是大夏人?”
那司機哈哈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們就是亞裔的代表,在我們這兒,只要是亞裔面孔,我們都預設是大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