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了!”謝晉忠指著幾口缸。
數口水缸之中,藤曼蔓延。何廣義顫抖的走過去,伸手觸碰那些枝葉,然後猛的伸手在土裡一抓,就抓到幾根根莖。
他的顫抖更加猛烈了,他是懂得農事的。這等根莖之物,是一根連著一根的。
突然,他解下腰中繡春刀,連著刀鞘猛的砸向水缸,口中大喝一聲,“出來!”
咣噹,水缸碎裂。
裡面的土壤緩緩灑落出來,何廣義瘋了一樣雙手猛刨。
沒幾下,他的指甲縫隙中就是鮮血淋漓。可他癲狂一般手中抓著數枚根莖,放聲大笑。
“大彪,大彪,砸呀!”
張大彪不用兵器,上去哐哐幾腳,水缸全部碎裂。
也如何廣義一般,瘋狂的挖掘起來。
其他錦衣衛們,也湧了上去,用手用刀鞘不住的翻找著。
沒多時,他們的面前就小山一般高的根莖。
何廣義顫抖的手,咔嚓一聲掰開一根,然後放在嘴裡。
此刻的眼睛,如星辰一般明亮,“能吃!能活人無數!”
隨即,他完全不顧已經嚇傻一般的謝家父女,大聲道,“來人,把這些東西,都給老子搬到船上!”
說著,一把拽著呆滯的張大彪,“大彪,哥哥有件事,要你去做!”
張大彪正抓著一枚根莖愣神,聞言忙道,“都堂吩咐!”
“老子身負出使倭國的重任,不能擅自返航!”何廣義的臉上,是從沒見過的鄭重,“你,帶著這些東西,返航回大明,面呈皇上。”
“老子的旗艦給你,火炮火銃水兵都給你!”說著,何廣義忽然抓著張大彪的肩膀,“大彪,記著,就算你們都死了,也要把這東西,帶回大明去,明白嗎?”
“人在它在,人亡它還在!”張大彪敲打胸膛,大聲嘶吼。
~~
黑夜之中,船隊驟然喧鬧起來。
兩艘船在船隊中調整風帆掉頭,準備原路返回。
何廣義站在船頭,對那些返航的錦衣衛和水手敬酒。
“諸位此去,回航大明進獻寶物,其功不亞於野戰功勳!”何廣義捧著酒碗大聲道,“你我男人,也將因此物,名垂青史!”
“縷縷忠魂何處去,日月昭昭大明天!”
“兄弟們,幹!”
一碗酒,仰頭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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