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駕還多遠?”李景隆罵完之後,低聲問道。
“三里地!”鄧平也低聲道,“皇上讓我來打前站,問你莊子裡可都準備好了?今兒可不光是兩位皇爺來,六部九卿的官員,也一併跟來了不少。”
“早就準備好了!”李景隆繼續小聲嘀咕,“兩位皇爺,今日可要在我這用飯?”
“這事皇上沒說,我也不敢亂猜,不過您準備就是了,多做準備總是沒錯!”說著,鄧平擼下袖子,就要轉身上馬。
“等會!”李景隆直接一把拉住鄧平,盯著對方的袖子,“你小子是漲行市了?”
鄧平頭上帶著銀槍尖盔,身上純藍帶護心鏡的面甲。棉甲袖子上,露出半截裡面的內襯。
李景隆之所以問,是因為他眼尖,發現了鄧平內襯袖子上,居然是蟒紋。
大明朝開國勳貴公侯之家有蟒袍不出奇,可鄧平雖然出身大族。但畢竟是落寞的公爵之家,他身上沒有任何的爵位,官職也達不到穿蟒袍的品級。
“嘿嘿!”鄧平笑兩聲,“皇上昨兒賞的。”
李景隆眼珠轉轉,“這可是天大的恩典,你身上什麼爵.......”
“皇上也賞了爵!”
頓時,李景隆心中一驚。
大明朝從開國到現在,除了開國元勳那一代人之外,後進之人在怎麼有戰功,爵位都是輕易不封的。就好比老爺子的養子平安,身上官銜一大堆,左柱國龍虎上將軍,權知軍國事欽差鎮守高麗總兵官等等,可爵位卻根本沒有。
見李景隆一臉納悶,鄧平低聲笑道,“種洪薯這莊子,不是我家的嘛。當初也是我提出來的,皇上就說了,我既然是功臣之後,又有獻地的功勞,就賞了個爵位給我!”
“什麼爵?”李景隆趕緊問道,“是候還是?”
“姐夫你可輕點聲,讓人聽見!”鄧平忙道,“我哪敢想什麼侯爺啊!”說著,他四處看看,“家裡都沒告訴,先知會您了。”說著,微微得意的笑道,“虹縣伯!鐵券和告身還沒發下來了,您別聲張。”
伯爵!
大明朝開國的時候,也是按照公侯伯子男等級賞賜功臣的。但是後來因所獲子爵男爵者,多是戰死之人的追封,所以後來保留的就是公侯伯三大級,七小級的爵位。
一個伯爵,已然是很是了不得了。
但憑藉出身和獻地,他鄧平就得了一個伯爵,足見皇上對他的偏愛。而且,他虹縣縣伯的虹縣,正是鄧平他們家的老家縣城的名號,這樣一來這個縣伯的含義,就更顯得與眾不同。
“這小子,哪這麼招人喜歡?”李景隆又端詳小舅子幾眼,心中暗道。
心裡揣測,嘴上笑得格外歡暢,“這是好事啊,你藏著掖著幹啥?家裡頭不告訴?”說著,親熱的拍拍對方的肩膀,“好小子,你也算熬出來了。”
說到此處嘆息一聲,“哎,岳丈走得早,咱家的男丁仕途艱難。你又是老小,爵位的事半點沒指望。”
“萬歲爺厚愛,你小子也爭氣,二十郎當歲就是縣伯了,以後還怕沒上進?”
說著,又繼續道,“姐夫是真心為你高興啊!你在宮裡伴駕平日忙,家裡的事就交給我。回頭我回趟家,怎麼也要把你受封的事辦得風光體面。”
“家裡的親戚古舊都請來,咱們大擺筵席好好熱鬧人腦。對了你有了爵位,就要有伯府啊?你歲數小沒積蓄,我在前門大街有處四進的宅子,就當是賀禮了,回頭府裡的人讓你姐給你張羅。”
“咱家這幾兄弟當中,從小我就看好你!”
鄧平憨厚的笑著,“姐夫,我先走,聖駕快到了,我得回去!”說著,一拱手帶人上了馬,又是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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