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地一下,郭天旭抽出腰刀。僅有的幾個護衛,吐著嘴裡的鮮血,圍在他的身前。
這時,一個漢子,從敵人中露出猙獰的面容,他猩紅的嘴唇舔著舌頭,滿嘴慘白的牙齒。
“常遇春?”郭天旭明白了,大聲叫罵,“是朱重八讓你來殺小爺?”
“呵呵!”常遇春咧嘴笑笑,“不是!重八讓俺們來,不是殺您,是送您郭少爺,上路!”
說完,一擺手,“伺候著!”
瞬間,頂著圓盾的漢子們衝鋒過去,一個照面郭天旭的手下就被淹沒。
“朱重八忘恩負義!”
“你不得好死!”
“做鬼也不會饒了你!”
活人,眨眼之間變成了屍體。
一員小將衝向了郭天旭,後者虛弱的拿刀抵擋,卻在瞬息之間,被對方手裡的鐵骨朵,把腰刀砸成了鐵皮。
並且,清晰的咔嚓一聲,郭天旭的鐵盔凹了下去。
砰!砰!砰!
山谷中迴盪著,令人心悸的錘擊聲。郭天旭的腦袋,在那個小將的瘋狂捶打下,已經變形。可是他似乎還沒死透,每次被錘擊之後,身體都會顫抖兩下。
“行了,行了!”常遇春上前拉開小將,“啥毛病?一刀的事,愣是讓你他孃的弄成夯地了。”說著,看了眼郭天旭,“呀,都成肉餡了,你他孃的要包餃子呀!這麼殘忍,隨誰呢?”
小將摘下頭盔,露出年輕自信的臉,是藍玉,“姐夫,不是你的說的嗎?要砸碎他狗日的腦袋!”
“老子說那麼多,你就記住這一句!”常遇春抬腳就踹。
山谷裡,正在打掃戰場,常遇春和藍玉坐在地上,看著士卒們忙活。夢裡人老爺子,悄悄遊蕩到他們身旁。
“姐夫,你說咱乾的這麼利索,大帥會賞咱們啥?”藍玉問道。
“不是讓你當千戶了嗎?”常遇春枕著頭,嘴裡咬著帶鮮血的草棍,看天說道。
“一個千戶啥意思!大帥他侄子朱文正,都是統領了!還有他外甥朱文忠,哪個在軍中不是獨當一面!”藍玉嘟囔著說道。
(李文忠一開始改姓朱了,後來恢復姓氏。)
“知足吧你!”常遇春橫他一眼,“你姐夫打仗誰也不怵,不也是要被徐天德壓一頭?人得知足,咱們乾的大事,大帥真有稱王那天,虧待不了咱們!”
“姐夫你性子太直了,啥事都不爭!”藍玉說道,“有功就要賞,咱們跟著大帥賣命,圖啥?”
“呀,巴巴的還訓起老子來了!”常遇春笑罵,隨後語重心長的說道,“小二,你要記住,咱們能出息不是因為咱多厲害,是因為咱們跟對了人!大帥怎麼賞,是他的事。只有受賞的,沒有要賞的!”
常遇春比藍玉大出許多,雖是小舅子,卻當兒子一樣看待。
“現在你就邀功,等以後立更大的功咋賞?”常遇春繼續說道,“在軍中混,記住嘍,要知道分寸!混,不是打仗,不是低頭衝,要粗中有細!”
“用讀書人的話說,咱們是臣,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本份。老子問你,要是大帥哪天當了皇上,在金鑾殿上,你大剌剌的說要立功受賞,他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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