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啪!
李景隆直接一個屁股蹲,坐在了冰面上。
“家主!”李老歪趕緊帶人把李景隆扶起來,“您是要滑冰嗎?這點冰太少,您滑不起來。你先歇著,小的帶人給你弄條大的冰道出來,那滑著才痛快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李景隆大笑起來,眼淚都笑出來了,笑容格外猙獰,“天助我也!”說著,一把推開李老歪,“傳本公爺的令,全軍燒水!”
~~~
嘩啦!呼啦!
一桶桶水,從孤堡的牆上,從軍營的斜坡上被宣洩下來。營地中處處都是火堆,鐵桶中堆滿了雪。不要燒開,剛融化還帶著冰茬的時候,直接由高到低的倒下去。
漸漸的整片斜坡,還有孤堡的城牆,全部覆蓋了一層晶瑩剔透,像是冰雕的一般。
李景隆就蹲在一處斜坡上,直勾勾的看著士卒們倒水,澆灌他構想的冰雕攻事。
本來老兵和軍中的軍官們都還有些疑惑,以為曹國公是胡鬧。但等斜坡上根本站不住人,誰上來誰滑下去的時候,大夥漸漸的懂了。不用人催促,拼命的燒水,澆灌。
韃子來打,必然從這個斜坡上來,四周全是滑不溜秋的冰面,他們衝的越快,滑下去也越快。而自己這邊,在高處就可以把那些韃子當成活靶子,狠狠的揍他們。
日頭漸漸偏斜,黃昏的餘光照射在鑄造出來的冰面斜坡上,晶瑩剔透美輪美奐。
剎那之間,李景隆竟然有些想哭。
他想起了小時候,他爹揮舞木棒,往死裡揍他,並且口中大罵,你這個蠢材的場景。
“爹!你兒子不是蠢材,是天才!”李景隆心中大喊。
這冰面斜坡,韃子腿磨沒了也爬不上來,就算他們爬上來了,還有上面用冰澆築的,更滑的孤包城牆。
嘩啦,又是一桶水,順著上面澆灌下來。
“這別叫澆!”李景隆大喊道,“你們這些蠢材,說了這不能澆!”
說著,他跑到那處不許澆灌的斜坡上,對著上面喊道,“都是蠢材,腦子不轉彎。這面斜坡,就這條几條道不澆水,不凍冰。韃子到時候要上來,是不是要走這!”
整片整片的斜坡上,刻意留出了幾條只容三兩個人並肩走的斜坡通道。
“動腦子想想,打起來之後韃子都擠在這快。咱們在上面,一條通道那站著幾十個火槍兵,誰他孃的上得來,神仙來了也得跪下!”
“家主英明!”李老歪在上面讚歎一聲,對著那些潑水的人,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火炮呢!”李景隆繼續發問,“記住了,實心彈的炮口,給老子對準斜坡下面,韃子上來的地方。裝鐵砂那些散彈的火炮,炮口給老子對準這些斜坡!”
“還有,那邊也擺上,這叫交叉火力!”
李景隆的嘶吼聲,充滿了力量。
“記住了,一條通道後面,站一個百人火槍隊。三十人為一組,一人放槍,其他人裝填,就跟平日訓練的三段擊一樣,一刻都不能停。多出來的十個人,給老子準備好扔震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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