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多敗兒,慈兄亦如是!”朱允熥怒道,“他這脾氣,就是你縱容出來的!”
“皇上!”朱高煦猛的抬頭,看著朱允熥,“緬國不該打嗎?藍帥的仇不該報嗎?”說著,冷笑道,“至於焚城屠俘,我做了就做了,也沒什麼不敢認的。這事,也沒什麼丟人的!”
“老二,住口!”
朱允熥被氣得火冒三丈,他原想著用這些事拿捏下對方,然後有理有據的把這愣頭青打發到該去的地方戴罪立功去。
卻沒想到,自己話都沒說幾句,就被氣夠嗆。
“你是真不怕呀!”朱允熥冷笑道,“也真沒把朕當回事啊!”說著,冷笑道,“看你那樣,好似朕得罪你了?是不是?”
“老二,你再這樣,我行家法了!”朱高熾也怒道。
朱高煦心中憋著一股氣,這股氣從藍玉死到現在一直憋著。憋的他現在神志不清,甚至心中滿是悲憤。
這股氣在戰場上的時候沒發洩出去,護著藍玉的骨灰回京的途中也沒散去,如今不知怎的,直接憋不住了。
“我有罪,皇上處置就是了!”朱高煦依舊硬邦邦的說道。
“真以為朕不敢處置你?”朱允熥被氣得腦子嗡嗡的,“何廣義!”
“臣在!”何廣義從外邊進來。
“把高陽郡王,押到鎮撫司去!”朱允熥厲聲道,“給朕關起來!”
“遵旨!”何廣義起身,面無表情走到朱高煦身邊,“王爺,請吧!”
“謝皇上隆恩!”朱高煦拱手,昂著脖子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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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朱允熥和朱高熾四目相對。
“你家老二吃錯藥了?”朱允熥怒氣不減。
“他混蛋一個!”朱高熾開口道,“皇上您別和他一般見識,臣...臣火頭把他送回去,讓爹抽他的鞭子。”
“回哪去?”朱允熥冷笑。
“糟糕!”朱高熾心裡咯噔一下,“完犢子了!”
當下試探著問道,“他..當然是送他回北平,不然還能去.....?”
“呵!犯了這麼多錯事兒,拍拍屁股就走?國法是兒戲?”朱允熥冷笑,“還是你覺得,朕這皇帝是兒戲?”
“臣不敢!”朱高熾急得都帶上哭腔,“皇上,臣家中就三兄弟啊。你看在我爹面上,看在臣一向恭順的面上,給老二一條活路...”
“朕也沒說殺他!”朱允熥看著對方,“起來,坐下說話,你這麼胖一會起來一會跪下,朕看著都累!”
“不殺?”朱高熾心中驚恐褪去不少。
捫心自問,若他是皇帝,朱高煦乾的這些事中,任何一件都是奪爵圈禁的罪過。而且還當面頂撞皇帝,必然是一杯毒酒。
“他有錯,但都是至親兄弟,朕哪能下得去手?”朱允熥嘆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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