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把手中的奏章甩過去,“自己看!”
朱高熾雙手接過,開啟一看勃然變色,氣得渾身都在抖。
“臣在祖陵在,祖陵陵寢之地必安然無恙,君父無需憂心.......”
“混賬!”朱高熾心中咬牙。
現在他才懂為何泗州說完了完了,沒有半點徵兆的完了。泗州知府把所有抗洪的力量都組織起來,去了祖陵那邊,使得泗州完全暴露於改道的淮水之下。
“可是,他錯了嗎?”
朱高熾心中暗道,“這個泗州知府也沒錯,他不保護祖陵也是死,保不住泗州也是死......”
忽然,他心中產生一絲動搖。
“若是真的從高家堰開鑿中河,從祖陵中開一條河道,順流而下直達淮陰出海口......?”
但隨即,他不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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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轉頭,看著群臣,“災情入火,其他事先放下,救災要緊!”
說著,看向張紞,“可調撥多少錢糧?”
“回皇上,三日之內臣可調集糧草三十萬石,五日之內可有六十萬石,淮安大倉,徐州大倉,揚州大倉都是滿的!”
“戶部有壓倉先銀,兩百七十萬兩,就是為了怕有天災人禍預備著的,隨時可以用在災民身上!”
朱允熥點點頭,看向練子寧。
“工部可調撥醫官八百人,各項救災藥品或有不足,但缺口不大,可以在京畿之地就近採買!災民所需鐵鍋,布料等,工部全力供應。若有差池,臣....自去烏紗!”
隨後,朱允熥看向徐輝祖。
後者臉色深沉,“這時候調集民夫可能是來不及了,但各地衛所還有京營官兵,隨時可以開拔。泗州,臣不敢說,但保住淮揚三縣,臣願親自前往!”
“曹國公剛才一句話,說到朕心裡去了!”朱允熥看著眾人,“國家危難關頭,爾等皆是忠心之士。諸位,辛苦了!”
“臣等不敢!”
“救災,朕只有三條。一,不使百姓餓死病死。二,沒有民亂。三,要給百姓信心,告訴他們大災之後,朝廷將幫他們重建家園!”朱允熥緩緩開口。
“臣斗膽,請皇上派遣欽差大臣,親赴泗州組織救災!”暴昭開口道,“以安災民之心,以彰皇上之恩!”
“朕沒有恩!”朱允熥冷著臉,“一場說來就來的洪水,死了這麼多人,朕還有什麼臉說恩?哼哼,往日朕醉心於所謂的太平盛世,而大災說來就來,朕對百姓只有過,沒有恩!”
說著,朱允熥搖頭道,“解縉!”
“臣在!”
“泗州大水,是朕想的不夠周全,明明前些天已有跡象,可朕.....”說著,他嘆息一聲,“朕下罪己詔,你來寫!”
“臣萬死不敢奉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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