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朱允熥的目光,趙寧兒大膽的迎過去,笑道,“晚上在臣妾這歇著?”
朱允熥雙手靠後,拄在床榻上,笑道,“你把我鞋都脫了,我不住這兒還去哪兒?”
“皇上!”趙寧兒嗔怨,也是一笑,“臣妾給您打水,伺候您梳洗!”
說著,她站起身扭頭。
可剛轉過去,就猛的被一雙大手抱住。
然後,身子又是一酥,耳垂滾燙溼潤。
“許久沒在你這歇了!”朱允熥閉著眼說道。
殿外,好似一陣風吹入,燈火齊齊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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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籠罩天空,與之相對的是人間星羅密佈的萬家燈火。
鐵獅子大街後二條巷,一處外表看起來是尋常宅院,但裡面卻有別冬天的所在,一群漢子正肆無忌憚的吃喝。
這些人,俱都是大明朝的勳貴二代們,也都是這次即將入緬人選。凡是在座的,幾乎都是淮西軍功集團將門世家的庶子或者老小之類。父輩的爵位和他們無關,又沒耐心在軍中一步一個腳印往上爬。
對緬,正合了這些小殺才的味口!
因為在他們看來,他們現在要做的,無非就是把他們老子當年做的事,再做一遍而已。
他們老子怎麼發的家,就他媽這麼發的家!
“諸位兄弟,都聽著信兒了吧?”
酒席的主位上,喝得面紅耳赤的吳論斜眼開口,“國舅爺,要他媽跟咱們一塊入緬....”說著,大笑道,“哈哈,他媽的,仗還沒打呢,來個矇事兒的!”
話音剛落,眾人都笑了起來。
所謂的矇事兒就是糊弄人,在這些小殺才們看來。國舅爺到軍中就是走個過場,而且還要分潤他們的功勞乃至...搶來的錢財。
“誰叫人家是國舅爺呢!”一旁的曹瑞大笑道,“我要是有個好爹,我他媽也能矇事兒!”
“滾!”另一邊,一根筷子差點飛過來,已故蘄國公康茂才的老兒子康鎮笑罵道,“你老子聽著這話,能墳地裡爬出來掐死你!”
曹瑞的爹,正是剛走沒多久的景川侯曹震。
這廝隨了曹家的根兒,赤膊坐著五大三粗一身黑毛,胳膊上全是燙的香花密密麻麻。
“哎哎,說正事呢!”
已故安慶侯,追封皖國公仇成的庶子,仇全稍微清醒些,讓眾人安靜一下,又對吳倫說道,“兄弟,這位國舅爺...聽說可是挺臉嫩的!咱們私立下說歸說,可也都要記住,那可是國舅爺呀!”
頓時,眾人安靜下來。
“曹,你啥意思,我還得當兒子慣著唄?”吳倫馬上斜眼,不忿道,“咱們這些人,自小就長在軍營裡。他孃的誰沒在邊關待過,誰沒見過血?”
“這次入緬是打仗,在軍中就有在軍中的規矩。軍中只有廝殺漢,誰管他國舅爺!他要行,大夥就服。他要不行,別說他國舅爺,就他爹來了,你能咋?他孃的,老子還是太祖高皇帝的親孫女婿呢!老子還要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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