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我......就像是個大傻............B!”
伴隨著朱允熥的咆哮,砰的一聲。
乾清宮外的太監和侍衛們齊齊的猛的一縮頭,大氣都不敢喘。
皇帝的咆哮和怒罵讓王八恥膽戰心驚,擦了把頭上的冷汗,悄悄朝殿內望去。
一隻價值連城千金難求的唐代鎏金五爪虎足香爐,被皇帝擲在地上,四分五裂。
“看看,朕.........居然被他們當傻子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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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的氣氛降至冰點,讓人不寒而慄。
所有與會的大臣,全都沉默不語,臉色陰沉得嚇人。
“來,朕給你們念念,你們好好聽聽!”
今天的朱允熥很是失態,沒有往日任何事任何時候都雲淡風輕的模樣,而是有些極其敗壞。
這種氣急敗壞,就好像一位萬人追捧,萬金也摸不到她一隻小手的絕世女神無敵仙女,居然讓一個露天大神給白睡了。
而且還他媽的不能說........因為說出來特別的丟臉。
但此刻,朱允熥豁出去了,不在乎丟臉了。
“這是朕登基第一年,永昌元年的摺子!”朱允熥開啟一份有些陳舊的奏摺,開口唸道,“揚州糧道上了摺子,說當年雨水不足,百姓之田普遍欠收,求朕能不能減免一些錢糧!”
朱允熥此時是滿臉猙獰,口中不停,“朕的回覆是什麼,準!”說著,又咆哮道,“因為雨水不足,朕免了一府的秋糧!”
“當時朝野上下是馬屁如潮,說朕是古往今來第一仁厚之君,心繫天下百姓!”
“可事實呢?朕今日才知道呀!”
砰砰砰,朱允熥狠狠敲打著桌子,聲音震耳欲聾,“朕免了秋糧,可真正免的是官紳的,他們不但沒有免百姓的,還反手把百姓繳納的給吞了!”
群臣都羞愧的低頭,不敢直視皇帝的目光。
揚州就在直隸的管轄範圍內,也就是說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都出了這麼大的事,那外邊呢?
他們這些大臣,如今也成了傻子瞎子聾子.....
尤其是都察院的御史們,臊得臉紅脖子粗。廉政院尚書暴昭,坐在那雙肩顫抖眼如銅鈴牙齒嘎嘎作響,就像是一條快要狂犬病發作的惡犬。
“再看看這本奏摺!”朱允熥又從御案上拿起一本,大聲念道,“永昌二年五月,揚州糧道上本奏......”
“今歲收春糧之稅,百姓多狡詐,以砂石充填糧包之中,濫竽充數。更有甚至,小包換大包,欺瞞官府。”
“臣等本想以律法處之,可知曉皇上仁厚愛民,是以不敢加以問罪。但倘若不問其罪,則此風必然愈演愈烈......”
朱允熥嗓子都冒煙了,可根本顧不得,繼續道,“看朕是怎麼回覆他們的?揚州之地本不是產糧大區,糧倉仰賴江西湖廣供應。”
“百姓本就家無節餘,再繳納皇糧就要生計艱難。朕看來,所謂狡詐不過是不得已為之,為的就是一家大小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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