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猴而冠!”李景隆笑道,“您是沒見著他那人,個兒呀還沒到您肩膀呢,咱們大明朝的衣冠他穿上,嘖嘖......”
忽然,不等李景隆說完,邊上的辛彥德皺眉開口道,“皇上,臣要彈劾曹國公!”
朱允熥依舊錶情淡淡的,“理由?”
“身為理藩院尚書,執掌藩國邦交大事。開口嘲諷藩王是其罪一,放任藩王行為不端是其二.......”
說著,辛彥德對李景隆怒目而視,“尋常人家都講究一個待客之道,我大明天朝口中說著緬王是大明藩親,卻如此對待,豈不是貽笑大方?”
“臣等附議!”話音落下,幾位大學時就紛紛符合,同時開口。
“有理!”朱允熥微微挺胸,扶著腰間的玉帶,開口道,“緬人既是我中華分支,就是自家人。對自家人,哪有你這麼嘲諷的道理?”
“他不懂禮數,就要教他,你沒做到規勸的職責,還看熱鬧,該罰!”
“臣有過失,當受責罰!”李景隆馬上道。
“嗯,罰俸一年!”朱允熥說道。
旁邊群臣聞言,紛紛心中腹誹。
都罰他多少次了?皇上您也記不清楚了吧?他曹國公也記不清楚了吧?他是靠俸祿吃飯的人嗎?
“其實,臣之所以沒規勸,也是為了看看,那緬王到底能有多沒下限!”
李景隆話風一轉,正色道,“即便是蠻人的藩王不講禮數,可他身邊的幕僚呢!還有跟他一塊前來我朝的十二名緬地大貴族呢?”
“不懂漢法不要緊,人之善惡好壞都是相通的.....”
朱允熥轉頭,笑看李景隆,“你的意思?”
“在臣看來他似乎頗有幾分故意之嫌!”李景隆說著,白了辛彥德一眼。
同時心中暗道,“你懂個雞兒!”
“是呀,人質善惡好壞都是相通的。他若真的是連臉面都不要的人,也不會選擇冊封他為緬王!”朱允熥道,“如此種種行徑只有一個可能!”說著,他看看群臣,“故意麻痺我們,讓我們以為他是個小丑,對他沒有提防之心!”
說著,嘆口氣,“人呀,都不傻啊!要真以為別人是傻子,那就大錯特錯!”
“吾皇聖名!”
朱允熥淡然一笑,“既然他要演,那這場戲我大明就跟他們演下去,他可以是小丑,我大明不能是!”
說著,回頭看看李景隆,“聽說安南的使者也到了?”
“昨日到的,現在理藩院報備了,今日也要參加緬王的覲見大殿!”李景隆正色道。
“你看,這安南國的心思很有意思呀!”朱允熥冷笑道,“他們的使者,基本上跟緬王是腳前腳後。這說明什麼?”
忽然,朱允熥臉色一暗,“這說明安南國知曉我朝在緬地的動向!窺覬我朝,其心可誅!”
“臣聽聞安南國這些年,其實國王有些大權旁落,國內有權臣黎氏愈發做大!”群臣之中,暴昭開口道。
這話,引得眾人齊齊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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