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人家本該進京擔任侍郎的,是給您的人讓位子,才去了廣東,您這就給忘了?
但右都御史似乎聽出了皇帝的言外之意。
嚴震直開口道,“臣還記得當初之所以選用祁著為廣東布政使,是因為他的岳父,已故洪武朝老臣徐本,也曾擔任過廣東布政使......”
徐本,這人朱允熥知道!
當初番禺知縣道同被永嘉侯朱亮祖父子害死,就是這人給老爺子上書抱不平的。
儘管永嘉侯該死,但他的摺子,也是導致後來永嘉侯父子被老爺子讓人庸鞭子活活抽死的原因。
“哈!”聞言,朱允熥心中笑道,“有個大海商舅舅,還有個開國之臣,做過廣東布政司使的岳父!嗯,李至剛這回是遇見對手了!”
“這個祁著呀,朕是有些印象的!”朱允熥開口道,“洪武十八年的進士,官聲一直不錯,這麼多年也沒被彈劾過.....”
說著,他話音一轉,“可是早上朕收到一個摺子,上面寫廣東佈政祁著,挪用稅款,還指使門人勾結商人,壟斷商行.......”
群臣都默不作聲,心中沉思。
皇上說有人上了摺子彈劾,那定然就是有人上了摺子。
可這不是什麼大事呀!
即便是一省的封疆大吏被人彈劾了,也是正常。說他不法貪腐,派人去查就是了。
若是查有實證那就處置,若是差無實證,那就讓他繼續為官!
何至於單獨召見臣子,拿出來說一番?
再說,廣東一項是相安無事的地方。
如今新政正在江南鬧得如火如荼,讓大傢伙提心吊膽的,怎麼又把廣東給提溜出來了?
“雖是有人彈劾了,但畢竟涉及一省的封疆大吏!”朱允熥又道,“暴愛卿已去杭州,這間案子.......吏部!”
侯庸忙道,“臣在!”
“你暫且先看看這彈劾的條文,然後給朕擬個章程出來!”朱允熥笑道。
頓時,侯庸腦中一片漿糊。
皇上讓他來辦,但是沒說讓他查,而是說擬個章程?
什麼章程?
這事,處處都透著詭異呢?
侯庸接過那本彈劾祁著的條文,開啟一看落款....
臣,廣東船舶課稅司使陳德文。
“這人原先是應天府尹呀!犯了事被髮配廣東的!”侯庸心中暗道,
“也是皇上早在東宮時就信任的舊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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