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俯首道,“自然應該是國庫出錢!”
“國庫哪有錢?徐州古道大工,黃河大工,淮河大工,九邊的軍餉錢糧,各省新政在即,現在又是青黃不接時節!”張紞立刻反唇相譏,“去年還免了直隸京畿,淮北的賦稅,還有各地海關碼頭修建,漕運疏通,到處都是花錢的大窟窿.......”
說著,老頭吹鬍子瞪眼道,“曹國公,您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要不,這戶部尚書您來當!”
“我他媽想當,我怕你不幹!”
李景隆心中罵了一句,轉頭對朱允熥說道,“再沒錢,也不能都讓皇上您來出這個錢!這次您出了,下次呢,下下次呢?”
說著,嘆口氣,“報效國家乃臣子本分,既然張部堂說國庫沒錢,那我們這些臣子們可以孝敬一點嘛!”
“哎呀你個嘎巴死的!”
無數人心中破口大罵,“你李景隆有錢,隔三差五的就孝敬皇上,我們都窮的尿血,拿什麼孝敬?”
“就以前幾次為例!”李景隆又道,“文臣們就算了!”說著,看了眼群臣,笑了笑,“呵呵!”
群臣心中馬上破口大罵,“你呵呵是什麼意思?瞧不起誰呢?”
“打高麗還有緬地的時候,各勳貴王侯之家都紛紛解囊報效朝廷!”李景隆繼續道,“臣以為這一次也當如此!”
按理說,讓人掏錢是得罪人的事。
可在座的諸位國公侯爺們,卻在短暫的思索之後喜上眉梢。
“曹國公所言極是!”長興侯耿炳文先開口道,“臣等這些勳貴人家湊一湊,總能把軍費的缺口堵一堵....”說著,看了眼朱允熥,“就拿臣家裡來說,多了沒有,二三十萬還是拿得出來的!”
“你個老不死的,你怎麼還不死!”
文官們心中破口大罵,“無恥,無恥至極!”
誰不知道這些武人們打的什麼主意?
當初這些勳貴們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幫著皇上親征高麗。帶給他們的回報是,事後軍費全額報銷返還,還給了高麗那邊的各項專賣權。
打緬地也是如此,緬地的港口如今全是這些公侯家的船,壟斷了緬甸的木材礦山皮毛藥材等....據說,還有金礦!
他們倒是精!
安南富饒倍數於緬地高麗,他們現在一家拿出幾十萬來說是報效國家。等到戰事了結,朝廷就是空得了一大片疆土,不但要人治理,還會有著各種的花費。
而其中的好處,卻都讓這些武夫給佔了!
這些武夫,哪怕如今貴為公侯,可也改不掉骨子裡強盜本性!
“不行!”張紞正色道,“此事斷然不可!”說著,冷眼看看諸位公侯,“以前各勳貴之家確實有所報效,但是....”
說著,老頭忽然怒了,“但是你們是十倍好處!安南之地,既然要打,日後就要設定郡縣,財政歸屬中樞.....”
“國庫不是沒錢嗎?”常升開口道,“我等也是一片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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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擺擺手,殿中頓時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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