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小朝會,就在這棲霞山上的林間帷帳之中舉行。
朱允熥身上蓋著毯子,坐在炭爐邊,目光有些清冷的看著眼前的臣工們。
所有人都低著頭,等待著皇帝的開口。
“皇上的目光好似跟以前不同了....”
李景隆心中暗道, “以前皇上不管看誰都是笑呵呵的,目光之中蘊含鼓勵和親近之意。而現在看別人的目光,卻滿是審視和.....懷疑.....”
“擬旨...”朱允熥忽然開口。
辛彥德解縉同時出列,“臣在...”
“皇次子朱文圭,封越王.....就藩交趾昇華府...”
朱允熥緩緩說道,“給莊田三十萬畝.....食邑四萬戶.....”
“皇上叫我們來就是這事兒?”
眾人心中先是詫異,而後都趕緊豎著耳朵仔細的聽,反覆琢磨皇帝的每句話每一個字。
“莊田三十萬畝....”
李景隆在旁,心中暗道,“昇華府那邊....肯定是沒這麼多先成的田地給二爺的....總不能把人家原先安南人世代耕種的良田給搶來,那不是逼著人家造反嗎?”
“既沒有那麼田,又食邑四萬戶皇上的意思是,移民過去......嗯,戶部的奏報,安南那邊有大片的山林荒地倒是真的.....”
而六斤則是另一番思尋, “這些年來交趾幾乎是四房那一家大家子的自留地了,田地他們佔著礦山森林,私鹽鑄錢他們也撈著....而且朝中還有莊親王幫他們坐鎮,他們越發的一家獨大。”
“如今父皇把老二封在了交趾,還給了四萬戶....還是實給的...再加上三十萬畝田地要經營,是以必定要移民....”
六斤心中繼續想道,“老二手中的人口定然不會少了....嗯,父皇這是想讓老二在交趾,改變四房一家獨大的格局!老二就藩之後,無論是巡撫衙門還是駐軍行營那邊,只怕都會偏著老二那邊......”
“父皇,還是心軟....”
想到此處,六斤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他的父親,虛弱的皇帝。
“您對老二下不去手,其他人呢?老三老四呢?還有那麼宗室?外戚?您到底要怎麼處理?”
六斤又心中暗道,“您倒是整日雲淡風輕的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下面的人可都懸著一顆心,夜不能寐呀!”
“父皇,您還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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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朱文在....”
朱允熥又道,“封....鄭王,就藩真臘,食邑六萬戶,給地五十萬畝....”
“就算給老四五百萬畝又如何?那邊荒山野嶺什麼都沒有!”
六斤心中雖帶著幾分嘲諷,但也在鄭重的計算著,“真臘並非野人之國,其國和暹羅乃是世仇.....老四所謂的就藩也跟老二在交趾就藩不一樣....他比老二在交趾的權柄要大得多....”
此時大明的海外諸藩,許多偏遠之地如真臘占城暹羅等都是名義上的,沒有實際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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