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宗主一席話，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哪怕是即將暴走的玉玲瓏聞言，也都逐漸冷靜了下來。
殿中瀰漫的殺意如同退潮般收斂，可那雙通紅的眼睛卻依舊死死盯著慈航宗主，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母狼。
“宗主你說，我們究竟要怎麼辦？”
她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大殿冰冷的玉磚上。
“楚飛雪殺本尊徒兒，此仇不共戴天！”
“不殺楚飛雪，難解本尊心頭之恨！”
她猛然抬頭，聲音尖銳得幾乎刺破殿頂：“本尊不僅僅要楚飛雪死，還要那秦天，成為一座死人王朝，讓大秦所有凡人都為我徒兒陪葬！”
秦天二字咬得極重，帶著一種刻骨的怨毒。
在她眼中，大秦王朝不過是一隻螻蟻窩，翻手可滅。
那些凡人的命，和田野裡的韭菜沒有任何區別。
割了一茬，還會再長一茬，春風吹又生。
在場沒有一個人覺得這很殘忍。
沒有一個人皺眉，沒有一個人露出半分不忍。
所有人的表情都理所當然，彷彿玉玲瓏說的不過是踩死一窩螞蟻。
三長老的弟子死了。
宗主的弟子也被殺。
門中上百位弟子全都隕落。
屠殺一個國家不過是最輕的懲罰。
若是放在千年前，屠城滅國不過是仙門一怒之下的常態罷了。
慈航宗主俯視著在場所有人，面容冰冷陰沉。
他緩緩抬起手，朝著虛空之外探去。
那隻手掌在伸出的瞬間便開始膨脹，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迎風暴漲，足足變為千丈巨掌，幾乎撐滿了整座大殿的上空。
掌心中隱隱有雷光閃爍，空間都在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而發出“咯吱咯吱”的碎裂聲。
他想探出面前的一扇虛無門戶。
那門戶高約三十丈，通體漆黑如墨，邊緣流轉著晦暗的光芒。門內是慈航仙宗所在的洞天世界，門外，便是凡間。
可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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