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端的恐懼與劇烈的疼痛在一瞬間席捲了女同學的全部感官,眼前猛地一黑,整個人軟倒在硬木地板上。
憤怒與內疚在凱瑟琳眼中交纏翻湧。
憤怒是因為約翰這個畜生真的開了槍,內疚是因為她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同學。
約翰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用一種陰惻惻地冷笑道:“這次,我射的是大腿。而且我還特意避開了大動脈,我真是太善良了。她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他頓了頓,把對講機湊近嘴邊,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歇斯底里:“五分鐘!我最後給你們五分鐘!林恩再不來,我就殺一個人質!我說話算話!你們知道我說話算話的!”
與此同時,米勒家外。
整條街道已經被紅藍交錯的警燈光芒完全吞沒,十幾輛警車將米勒家那棟兩層獨棟住宅圍得水洩不通。
黃色的警戒線拉了三層,將圍觀的人群和媒體擋在幾十米外,但依然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相機快門聲和記者對著鏡頭急促播報的聲音。
警局高層基本上都來了。
幾輛特警的黑色廂式卡車停在街對面,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已經部署就位,狙擊手在高處找到了射擊位,突擊小組貓著腰摸到了院子側面的灌木叢後面。
但所有人都只是待命,遲遲沒有發動進攻。
問題出在房子本身。
米勒局長因為身份特殊,多年來對自家住宅進行了大量的安全改造。
門窗全部換成了防彈級別的複合材料,一樓的窗戶加裝了隱形的鋼製捲簾,甚至連牆壁內部都嵌了防彈鋼板。
更麻煩的是,一樓與二樓的樓梯口安裝了一道可遙控的防爆阻斷裝置,原本是用來在遭遇入侵時將入侵者隔絕在樓下的。
約翰曾經在警局內部資料中接觸過這棟房子的安防佈局,入室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二樓,按下了阻斷開關,然後退回到一樓。
現在那道厚重的合金隔斷牆已經從牆壁中滑出,將樓梯口牢牢封死。
特警想要從二樓潛入的路線被徹底切斷,而一樓的所有入口都在約翰的視線範圍之內,只要有人試圖破門,他有足夠的時間在突擊隊員衝進來之前對人質扣下扳機。
米勒局長多年前親手築起的這座堡壘,原本是為了保護家人周全,如今卻成了營救行動最大的障礙,像一叢密不透風的荊棘,把所有人擋在外面。
剛當選為市議員的米勒夫人站在指揮車旁邊,雙臂交疊抱在胸前,手指無意識地掐著自己的上臂。
她皺著眉,嘴唇緊抿成一條細線,面色還算鎮定,但眼底翻湧的焦慮幾乎要溢位來。
剛才屋內傳出那聲槍響的時候,她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差點控制不住地衝向大門。
好在約翰很快透過對講機通報了他只是射了人質的大腿,沒有殺人,她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但那口氣還沒吐完,她又提心吊膽起來。
屋裡有兩個女孩,中彈的千萬不要是凱瑟琳。
這時,一名年輕的巡邏警員小跑到她面前,立正敬了個禮,語速很快地稟報:“議員女士,林恩警長來了。”
米勒夫人以命令的口吻:“帶我去見他。”
米勒夫人瞧見林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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