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犯供認的版本和林恩講的不能說完全一致,但關鍵節點的吻合度很高。
“伊芙琳控制起來了嗎?”林恩問了一件他很關心的事情。
中年警員點了點頭,合上記事本,語氣帶著幾分寬慰:
“從洛杉磯警局那裡傳來的準確訊息,伊芙琳·卡特已經在今天傍晚被正式控制。我們舊金山這邊突審嫌犯的結果同步傳給了洛杉磯方面,他們在拿到口供之後立刻申請了逮捕令。
據說她一開始咬死不承認,把所有指控都斥為誣陷,態度相當強硬。但後來確鑿的證據一件一件擺到她面前,她才鬆了口。不過她目前的口徑是不承認自己買兇殺人,聲稱只是想讓人拿到照片,再給你一個教訓,僅此而已。
最終檢方以什麼罪名起訴她,還得看證據的完整度和檢察官的判斷。但不管最後法院怎麼判,就目前的證據量來看,她在警局的職業生涯已經徹底結束了,而且很難在短時間內從監獄裡出來。”
“好的,謝謝。”林恩輕輕頷首,聲音平靜如常。
但他的內心此刻如釋重負。終於解決伊芙琳這個瘋女人了。
雖然在酒店房間裡被三把槍指著腦袋的時候,他一度以為自己可能真的要交代在那裡,但結果是相同的。
他活下來了,伊芙琳進去了,過程曲折了些,可終點站沒變。
不過伊芙琳和梅根的事情因此也曝光了,地檢署那邊恐怕已經炸開了鍋,梅根現在大概正焦頭爛額地向妻子解釋自己和那個女警長之間的關係。
這樑子算是結下了,但無所謂。
他本就做好了得罪梅根的心理準備,也早就鋪好了應對的路,無非是按部就班走下去。
錄完口供,中年警員站起身,將錄音筆和記事本收進公文包,朝林恩伸出手。
林恩用左手與他握了握。
兩名舊金山警員說了句“祝你早日康復”,便告辭離去。
……
晚餐後,林恩放下一次性筷子,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開始收拾隨身物品。
“我去辦出院手續。”
格溫正把空餐盒收進塑膠袋裡準備拿出去扔,餘光瞥見林恩的動作,嚇了一跳,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過來,伸開雙臂擋在他面前,語氣又急又認真:
“林恩,你這是幹什麼?你還是再多休養幾天再說吧。醫生說子彈雖然沒傷到骨頭,但軟組織挫傷很嚴重,萬一傷口裂開了怎麼辦?”
“不行,我還要參加比賽。從醫院去場館太耽誤時間了,我得回酒店住,明天一早跟隊伍一起出發。”林恩搖了搖頭。
“不是——”格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林恩,你都這樣了,還要參加比賽啊!”
“這不還有左手嘛。”林恩轉過頭朝格溫笑了笑。
“行吧行吧,”格溫嘆了口氣,把擋在他面前的胳膊垂了下來,認命地走過去扶住他沒有受傷的左臂,“但你得答應我,傷口要是不舒服馬上停下來,不準硬撐。”
“行。”林恩隨口應了一聲,在格溫的攙扶下站起身,兩人一起朝護士站走去辦理出院手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