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組的參賽者陸續到場,一個接一個地在各自的靶位站定,有的在活動手腕,有的在深呼吸調整狀態,有的正低頭檢查自己的手槍和彈匣。
林恩轉頭看向自己右側的靶位,有點驚訝地發現弗蘭克居然恰好與他同組。
弗蘭克已經站在了靶位上,依舊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但看到林恩的目光掃過來時,主動的點頭致意。
林恩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弗蘭克的目光在林恩右臂那圈厚厚的繃帶上停留了一會兒。
他的眼神微微變了。
這個年輕人在這種情況下還站在靶場上,不管他的槍法到底怎麼樣,這份硬氣是值得尊敬的。
不過弗蘭克隨即輕輕搖了搖頭。
勇氣可嘉,但沒什麼用。
單手左手持槍,能打上靶就不錯了,想進下一輪基本不可能。
他收回目光,重新專注於自己面前的靶子和手中的槍支。
林恩佩戴好裝備,左手從槍套裡拔出那把格洛克17。
金屬握把冰涼而熟悉地抵在他的掌心,他單手持槍,槍口斜指地面,拇指習慣性地撥了一下保險。
比賽用槍可以自帶,他在出發前就決定繼續使用這把陪伴了他許久的配槍。
左手握上去,雖然不像右手那樣渾然天成,但也不是完全陌生。
很快,第一輪比賽正式開始。
嗡嗡的提示音在靶場上空拉長,隨著最後一聲短促的蜂鳴落下,一排機械靶架同時啟動,一個個半身靶在參賽選手的二十五米外齊刷刷地豎起,每一個靶子中心都印著一個直徑不到五釐米的十環圈,在聚光燈下泛著冷白色。
林恩將格洛克手槍單手舉起,左臂平伸,槍口對準了正前方那個白色靶子的中心。
其他選手清一色雙手持槍,身體微微前傾,雙腳與肩同寬,姿態標準得像教科書。
唯獨他一個人,單手持槍,而且還是左手。
這獨特的姿勢一下子吸引了觀眾席的注意。
“這哥們好裝啊,居然只用一隻手,而且還是左手。他是左撇子嗎?”
“夥計,你看仔細點,他手臂上有繃帶,八成是右臂受傷了才用的左手。”
“這樣啊,那怪堅持的,帶傷上場可不容易。”
“堅持歸堅持,單手想打出好成績基本不可能,能上靶就不錯了。”
林恩戴著隔音耳機,觀眾席的竊竊私語被隔絕在外,世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隔音耳機的海綿罩將周圍的一切雜音過濾成了模糊的背景白噪音。
此刻,他進入了一種十分玄妙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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