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五分鐘前。
“嘿,夥計,你們這裡是不是住著一位名字叫奧黛麗的客人?”林恩站在青年旅舍的前臺外面,雙手隨意地搭在臺面上,語氣盡可能平和。
前臺小號聽到問話只是抬了抬眼皮,目光在林恩身上一掃而過,然後重新低下頭。
“不記得了。”前臺小哥愛搭不理道,繼續划著手機。
林恩耐著性子,右手在臺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再次開口:“麻煩你幫我查一下她的房間號。她叫奧黛麗·斯特林,大概這麼高,深色頭髮……”
他的描述被前臺小哥的一聲嘆氣打斷了。
那個年輕人摘下一邊耳機,用一種極其不耐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恩,然後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語氣裡滿是敷衍和輕蔑:
“沒空。你沒看到我正忙著?而且你什麼身份啊,還讓我查房間號。你是警察還是她男朋友?不管你是哪個,都得按流程來,去填訪客登記表,然後明天再來,今天的訪客時間已經過了。”
林恩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他的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前臺小哥的T恤領口,隔著前臺將他整個人硬生生拽了出來。
青年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個人幾乎懸空地被拎在臺面上方,腳尖勉強點著地面。
“我什麼身份?”林恩冷冷道,他單手拎著對方,就像拎一隻不聽話的貓,“我是警員。你最好老實照我說的做,不然我會以妨礙公務罪將你逮捕,送你去全是變性人的看守所,讓你好好體會體會扶他的快樂。聽懂了嗎?”
“我給你查,警官!我給你查!不要送我過去!”前臺小哥頓時慫了,剛才那副趾高氣揚的表情被恐懼取代。
林恩冷哼一聲,鬆開了他的領口,把他推回前臺後面。
青年跌坐在椅子上,手忙腳亂地敲打起鍵盤:“她……她在211,是獨立房間。”
林恩點點頭,轉身朝樓梯走去。
他與奧黛麗應該見過。
奧黛麗是維託的小姨子,愛麗絲受洗儀式的時候她作為親屬肯定也在場。
只不過那天教堂裡幾十號柯里昂家族的人,黑壓壓坐了一整排長椅,他的注意力又全部集中在聖壇上的受洗流程和懷裡那個嚎啕大哭的女嬰身上,即便奧黛麗當時就坐在前排,他大概也只是匆匆掃了一眼便略過去了。
林恩爬上二樓,在走廊盡頭找到了211房間。
他站在門前,抬手拍了拍門。
“哪位?”不多時,裡面傳出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林恩醞釀了一下措辭,開口道:“我叫林恩。你或許知道我。”
門內安靜了幾秒。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驚訝,音量也提高了些:“你是小愛麗絲的教父?”
“嗯,是我。”林恩鬆了口氣,看來不用從頭解釋自己的身份了,“我可以進去嗎?”
“你怎麼會來這……”奧黛麗的聲音裡多了一層複雜的情緒,“是維託讓你來找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