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快步穿過酒店走廊,一邊給弗蘭克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那頭的聲音嘈雜而含混,重低音音樂震得人耳膜發麻,夾雜著女人的笑聲和玻璃杯碰撞的脆響。
林恩開門見山,問他能不能幫忙搞輛車。
弗蘭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報給他一個地址,讓他直接過去。
接著,林恩又給桑尼打去了電話,告訴他這邊的突發狀況,並與他共享了自己的即時位置。
桑尼昨晚便已經帶人趕到舊金山了,本來是要接奧黛麗回去的,但突然接到維託的電話,說不用去找了,林恩會代為照看。
來都來了,他和手下們便在舊金山找了些樂子,打算玩一玩再回洛杉磯,結果夜裡又接到了林恩的電話。
桑尼沒有多問,只說他立刻帶人往林恩那裡趕。
做完這兩件事,電梯門剛好開了。
林恩離開酒店,在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上弗蘭克給的地址。
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一家脫衣舞俱樂部門前。
俱樂部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閃爍著紅紫色的光,照得半條街都染上了一層紙醉金迷的豔色,門口站著幾個穿著清涼的女人和兩個懶洋洋的壯漢。
林恩下了計程車,一眼瞧見弗蘭克正等候在俱樂部門口。
他還穿著那件深色運動外套,拉鍊只拉了一半,領口有些歪,頭髮也不像白天那樣梳得一絲不苟,額頭上還掛著幾滴汗。
“林恩,知道你這邊有事,我幹到一半都拔出來了,趕緊出來等你。”弗蘭克迎上來,一邊說著一邊把車鑰匙塞進林恩手裡。
“謝了哥們,以後有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林恩很感激,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前面那輛藍色的雪佛蘭。”弗蘭克用手指了指街邊。
果然停著一輛深藍色的雪佛蘭邁銳寶,車漆在霓虹燈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棘不棘手?要不要我幫忙?”弗蘭克問道,表情是認真的。
“不用了,你回去繼續幹。”林恩拍了拍弗蘭克的肩膀,沒多解釋。
事情牽扯到維託和桑尼他們,他不打算讓弗蘭克這個警長摻和進來。
弗蘭克也不是笨蛋,見林恩不說,他也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轉身朝俱樂部那扇鑲著磨砂玻璃的門走去。
林恩快步走到那輛藍色雪佛蘭旁,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他插上鑰匙發動引擎,然後掏出手機檢視奧黛麗的位置。
螢幕上那個紅色的圓點已經停了下來,靜止在東灣的伯克利區域。
那裡算是舊金山的近郊了,距離這家脫衣舞俱樂部大約十五公里。
林恩將手機架在中控臺的出風口支架上,掛擋,踩下油門。
雪佛蘭的引擎發出一聲低吼,車燈劃破舊金山的夜色,朝東灣方向疾馳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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