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斯·薩皮僵硬地抬起頭,對上了林恩那雙含著笑意的黑色眼睛。
林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薩皮啊,不要客氣,這都是你的。”
五分鐘後。
“謝特!快來人!有人暈倒了!”
“他這是怎麼了?”
“不清楚,剛剛還好好的,突然一下就倒下去了!”
“天哪,他嘴裡嚼的是不是假花?”
林恩看著被醫護人員用擔架抬出去的沃斯·薩皮,眼中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驚訝。
他不過是想嚇一嚇對方,看看沃斯·薩皮會不會當場認慫,說幾句軟話他就順水推舟把這事揭過去了。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真的抓起假花就往嘴裡塞,嚼得那叫一個決絕,連花莖上的塑膠葉子都沒放過。
這一刻,他倒有點佩服沃斯·薩皮了。
雖說這人囂張跋扈又嘴臭,但至少信守諾言,說吃就吃,一點都不含糊。
沃斯·薩皮的倒下並未影響典禮。
工作人員迅速清理了現場,交響樂重新響起,主持人適時地用幾句幽默的串場話把氣氛拉了回來。
很快,輪到第一名上臺領獎。
林恩整了整胸前的領帶,從座位上起身,穿過一張張圓桌之間的通道,沿著鋪了紅毯的臺階走上舞臺。
舊金山市長從側幕走出,笑容可掬地從禮儀小姐手中接過那個象徵三十萬美刀的巨型支票道具,雙手遞到林恩手中。
兩人握手、轉向鏡頭,閃光燈像暴雨般亮起,快門聲此起彼伏。
這一刻,他是絕對的中心。
記者的長槍短炮全都對準了他,大螢幕上投放著他的特寫,直播間裡一萬多人的目光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無數遍。
從今日起,他的名字會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加州警界。
縱使是他,也難免心潮澎湃,胸中生出一種“天下誰人不識君”的豪邁。
典禮結束後,林恩幾乎是被一群人包圍了。
有別的警局的警長過來遞名片的,有舊金山本地政客的秘書過來寒暄的,有記者舉著錄音筆想約專訪的。
林恩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一張張名片接過來塞進口袋,一句句場面話回得滴水不漏。
格溫站在他旁邊,起初還幫他擋一擋,後來也被幾個上來套近乎的女警拉去聊天了。
等他終於從人群裡脫身的時候,只覺得臉都笑僵了。
與格溫會合後,兩人沒再多逛,徑直回了酒店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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