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十分舒心。
飯後,米勒局長起身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朝林恩和凱瑟琳招招手:“過來坐坐,我們聊聊天。”
林恩和凱瑟琳也過去坐下。
沙發寬大柔軟,燈光被調得柔和,窗外的夜色像一塊深藍的天鵝絨鋪滿落地窗。
米勒局長靠在沙發裡,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膝蓋,忽然問道:“林恩,布萊恩的事你聽說了嗎?”
林恩輕輕頷首:“嗯,聽說了。真是令人惋惜。”
米勒局長微微嘆了口氣:“布萊恩是個好部下,確實很可惜。但他的離去已成定局,工作卻不能停。後來的人必須接替好他的位置。”
他頓了一下,轉頭看向林恩,目光裡多了一層林恩從未見過的審視,“林恩,你身為警長,有晉升的資格。你有這個想法嗎?”
林恩微微一怔,隨即輕輕搖頭:“叔叔,你可能忘了,任職警長滿三年的警員才有資格。我才上任兩個月,還早著呢。”
米勒局長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啜了一小口,慢悠悠地說:“林恩,這些規矩我可比你懂得多。資歷只是常規條件,可凡事都有例外。
只要對警局有重大貢獻,即使資歷不夠,也可以破格獲取資格。而你,拿下了全州警察射擊大賽的第一名,還打破了紀錄,恰好滿足了這個要求。”
林恩眼睛一亮,心中頓時燃起了希望。
他坐姿微微前傾,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副警監的位置,如果說先前他連想都不敢想,那麼現在,一扇原本緊緊關閉的門,已經被米勒局長親手推開了一條縫。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米勒局長把他叫到家裡,好酒好菜地招待著,飯後又挑在客廳裡說這些,絕不會是白白給他送前程,肯定有求於他。
這些話明明可以白天在辦公室裡談,卻偏要繞這麼大一個彎子,說明事情本身也不小。
而且,凱瑟琳就坐在旁邊,米勒局長卻沒有讓她迴避,如此看來,這件事八成與凱瑟琳有關。
林恩深吸一口氣,坐正身體,目光坦誠而鄭重地看向米勒局長:“局長,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我一定辦到。”
此刻既然談的是正事,稱呼自然又改回了局長。
米勒局長滿意地看了他一眼。
他放下水杯,緩緩開口:“你很聰明,那我直說了。我要你貼身保護凱瑟琳的安全。”
“凱瑟琳遇到什麼危險了嗎?”林恩有些驚訝,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凱瑟琳。
她坐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臉上的表情很淡,像是對這個話題早有準備。
但林恩看得出,她的指節正微微泛白。
米勒局長從口袋裡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展開後放在茶几上,手指輕輕推到林恩面前,聲音沉沉地嘆了口氣:“你看看這個。”
林恩拿起來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這是一封恐嚇信,用雜誌和報紙上剪下來的字母,一個一個拼貼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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