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區空蕩而安靜,幾扇落地窗外是洛杉磯下午溫吞吞的日光。
林恩拉開椅子坐下,伊麗莎白在他對面落座,順手將水瓶擱在桌邊。
“這個,你看一看。”林恩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檔案袋,推到她面前。
“好的。”伊麗莎白輕輕頷首,沒有多問,只將檔案袋開啟,抽出裡面那疊不算厚的材料,低頭翻閱起來。
她的眉頭漸漸蹙起,像是看到什麼極不合胃口的東西。
隨著閱讀的深入,她身體不自覺地前傾,指尖在紙頁邊緣緩緩劃過,整個人都沉浸了進去。
林恩也不催,只是安靜地坐在對面,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下地輕點著。
半晌後,伊麗莎白將材料放回檔案袋,抬起臉,神情認真地看著他:“這件事我會去確認。如果情況屬實,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林恩輕輕頷首。
他聽得出,這句話不是在敷衍。
伊麗莎白是那種一旦應下便必然辦到的人。
他同時也清楚,這個世界既不黑也不白,而是一道精密的灰。
若不是因為他救過她,憑這一疊證據,即便遞到了她面前,她也未必會碰。
這種要牽動警局內部、又牽涉幫派勢力的事,處理起來太敏感,稍有不慎就會惹得一身腥。
但林恩知道,她願意接手,是因為她覺得欠自己一次。
這時,一位身著黑色西裝的女性快步走來,低頭在伊麗莎白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伊麗莎白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朝林恩略帶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林恩。你也知道,像我這種人,連休息時間都很難真正清閒。我得去處理些工作。下次有時間,你可要好好教我射擊。”
“忙你的去吧。”林恩笑著抬了抬手。
伊麗莎白轉身離去,皮鞋踏在光潔的地板上,腳步聲從容而規律,漸行漸遠。
林恩靠回椅背,心情舒暢地點了支菸。
他慢慢吸了一口,煙霧在指間散開。
有伊麗莎白出手,內森這尊攔路的泥菩薩,算是要歸位了。
瓊斯家族在警局裡最硬的一根樁子被拔除,剩下的那些,也就不再成氣候。
他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有些放空。
就算他們背後還有別的力量,也得重新掂量。
畢竟連市長都親自過問內森,那些躲在暗處的人,不會傻到再為瓊斯家族陪葬。
一支菸抽完,林恩將菸蒂在菸灰缸裡按滅,拎起公文包,起身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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