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醞釀了一下措辭，才緩緩開口：“大衛，說起人選，我倒是有個人可以推薦。南加州大學電影學院的高材生，專業能力很過硬，在校內表現優異，在外面兼職拍東西，合作過的人也都給了很高的評價。”
“方便的話，給我看看她的照片。”大衛放下酒杯，看了過來，顯然是有了點興趣。
“當然。”林恩拿起手機，從相簿裡翻出一張凱瑟琳的日常自拍。
照片裡的她沒怎麼化妝，陽光正好，頭髮鬆鬆地散著，笑得自然又明豔。
林恩將手機遞過去：“她叫凱瑟琳。”
大衛接過來，低頭看了片刻。
他看得很仔細，不像在敷衍，目光從五官輪廓一路移到氣質和表情，最後緩緩點頭，把手機還給林恩：
“這位凱瑟琳小姐的外形氣質，的確很接近我心目中女主角的感覺。如果她願意的話，我可以給她一次試鏡的機會。”
他答應得乾脆。
林恩救了他的兒子，光是這份恩情就值得他開這個口。
不過試鏡歸試鏡，若對方能力撐不起來，大衛也不會因為賣人情就拿整部電影去賭。
這個分寸，兩人心照不宣。
林恩舉起酒杯，認真道：“我替凱瑟琳謝謝你。”
大衛笑著回敬，杯沿輕輕一碰。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從店裡出來時，街上已沒什麼人。
夜風很冷，像把月亮都吹得發白。
幾盞路燈將餐廳門口照出一小片暖黃。
伊麗莎白裹緊外套，站在臺階上，抬頭望了望天。
大衛看著她，問：“伊麗莎白，你的司機呢？”
“這麼冷的天，不想讓他等太晚，就讓他先回去了。”她答得隨意，將半張臉縮排毛領裡。
“那坐我的車回去吧。”大衛說，“你一個人不安全。”
伊麗莎白沒接話，像在猶豫。
林恩站在一旁，點了根菸，沒插嘴。
他慢慢吐出口白霧，看著兄妹倆。
以他對伊麗莎白的瞭解，她如果真想坐大衛的車，早就應了。
這猶豫，說明她另有所想。
【檢測到伊麗莎白情緒波動】
【伊麗莎白：其實，我想讓林恩送我回去。在他面前，我可以完全放鬆下來。不是洛杉磯市長，不是父母寄予厚望的獨生女。我想借這個機會，和他單獨待一會兒。可我……該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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