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點頭。
嚥下牛排，喝了口氣泡水，林恩將目光轉向米格爾。
一年前那個畏畏縮縮、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年輕人，如今已經變了不少。
稚氣褪了，肩膀寬了，坐在那裡不再像以前那樣縮著脖子，整個人像被重新撐開了似的。
米格爾注意到林恩的目光，立刻放下刀叉，坐直了身子，恭敬地問：“林恩，你對這頓午餐還滿意嗎？”
他對林恩既崇拜又尊敬，心裡清楚得很，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林恩給的，沒有林恩，他什麼都不是。
林恩笑道：“很不錯，跟外面餐廳的沒什麼區別。”
露西亞白了弟弟一眼：“你還問上了。這又不是你做的，要問也是我問啊。”
米格爾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林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問道：“米格爾，姆林街和格林街的黑醫行當，整合得怎麼樣了？”
米格爾的神情立刻嚴肅起來，放下刀叉，認真答道：“剛開始的時候，遇到了很多困難。好在有柯里昂家族的鼎力支援，特別是桑尼。他對我很有耐心，我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現在姆林街和格林街的黑醫資源，基本上已經整合得差不多了。”
林恩輕輕頷首：“很好。做的不錯。”
米格爾內心激動不已。
林恩是他的偶像，能得到偶像的認同，對他而言比任何獎金都重要。
這頓午餐在其樂融融中度過。
下午一點，林恩與露西亞在門口吻別。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朝市政廳的方向駛去。
……
下午三點，市政廳。
林恩站在一條走廊上，等著到他出場。
走廊很安靜，只有透過門縫隱約傳來大廳裡的樂聲和人聲。
他靠在牆上，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轉了轉襯衫袖口的扣子。
窗外是洛杉磯午後明晃晃的陽光，把走廊盡頭那扇拱窗照得發白。
他一臉平靜。
換作一年前，這麼大的榮譽加身，他大概會激動得手心冒汗，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那時候的他，做夢都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能站在市政廳的授勳臺上。
可現在，他站在這裡，等著領取公共安全官員榮譽獎盃，等著全國媒體的鏡頭對準他，心裡卻只覺得這一切來得剛剛好。
他當然還是激動的，只是那份激動被一層更厚、更穩的東西壓住了，不再往外冒，而是沉在胸腔裡，像一口燒得正好的爐子，外面看不出什麼，裡面卻暖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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