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氣呼呼地瞪向林恩,那雙丹鳳眼眼在昏暗的放映廳裡亮得格外分明,裡頭一半是被嚇的餘悸,一半是被捉弄的惱意。
這個傢伙怎麼這麼壞。
之前送她回家,拿雪球砸她,現在陪他來看電影,又故意拍她肩膀嚇她。
真當她這個洛杉磯市長是麵糰捏的,沒半點脾氣?
林恩一看她那雙瞪得溜圓的眼睛,立刻識趣地認慫:“抱歉,親愛的伊麗莎白,我玩過火了。來,我給你擦擦,快讓我擦擦你。”
他抽出一沓紙巾,先替她擦外套上的果汁,動作放得又輕又仔細,生怕再惹她炸毛。
擦完外套,他又自然地拿起她那隻羊脂玉似的小手,託在掌心裡,一寸一寸地擦拭殘留的橙汁。
林恩的手掌寬厚、溫暖,指腹和虎口處帶著薄繭,粗糲地貼著她細嫩的皮膚。
伊麗莎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被他那樣圈在掌中,一種從沒有過的異樣感覺,順著指尖一路攀上手臂,又慢慢爬進胸腔。
奇怪,又不是沒握過手。
籤協議、見外賓、競選時跟選民握手,她握過成百上千隻手,可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
她的臉蛋悄悄泛紅,心跳也漸漸快起來,快到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小聲道:“我可以自己來。”
說著往外抽了抽手。
卻沒抽動。
那隻手被林恩牢牢握著,紋絲不動,像被他當成了一樣極其珍貴的東西,仔仔細細地擦拭,連指縫和甲緣都不放過。
擦完,林恩還低下頭,湊近她的手背輕輕聞了聞。
這個舉動讓伊麗莎白整張臉瞬間紅透,連耳垂都熱得發燙。
他放開那隻雪白的素手,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很好,一點味道也沒留下。”
“你怎麼跟個小狗似的,還聞。”伊麗莎白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卻半點火氣都沒有,只剩下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
林恩笑了笑:“這說明我貼心啊。”
“好了,專心看電影。”伊麗莎白轉過頭去,不再跟他貧嘴,可嘴角那點壓不下去的弧度,還是出賣了她。
《痴迷》放映結束。
兩人站起身,往放映廳外走去。
銀幕上的恐怖畫面早已散盡,伊麗莎白卻還沉浸在劇情裡,拉著林恩興致勃勃地聊著結尾的留白。
這一刻,她身上沒有半點洛杉磯風雲人物的氣勢,反倒像個剛看完電影、急於找人討論的普通女大學生。
到了前臺,他們領了周邊。
林恩拆開長條狀的精緻小禮盒,裡面躺著一小段乾枯的柳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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