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放下記錄,看向管理員,問:“你對這個房間的住戶有印象嗎?”
管理員搖了搖頭,嗓音沙啞:“我上個月才來,面都沒見過幾次。而且你也清楚,汽車旅館這種地方,什麼人都有。沒太大印象。”
他頓了頓,像是被勾起了些好奇,探過身子壓低聲音,“警官,他們是犯了什麼事嗎?”
林恩沒有回答他,只從管理員手裡要來了房間的備用鑰匙,轉身往外走。
不多時,他來到那間房的門口,腳步放得很輕。
他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側過身,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屏息聽了片刻。
裡面很靜,靜得連灰塵落地的聲音都彷彿能聽見。
確認屋裡沒人,他才用鑰匙開了鎖,推門而入。
房間不大,四十平左右,一股密閉太久後泛著酸腐的空氣撲面而來。
他伸手按開燈,昏黃的光照亮了整間屋子。
長租客的房間,比他當年住的那間大一些,格局倒沒什麼差別。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開放式的小廚房。他看著那張床和那張桌子,心裡忽然有些唏噓。
自己曾經在這種地方熬過很長一段時間,為六百塊的房租斤斤計較,連生病都不敢。
現在再站回這種房間,恍如隔世。
他的目光落在餐桌上。
桌上放著一個披薩盒,紙盒蓋得歪歪扭扭,裡面的披薩還完好無損,連切角都沒動過。
他走上前,拿起包裝袋上的小票看了一眼。
時間正好是三天前。
披薩沒動,說明他們正準備吃的時候,突然被人帶走了,連吃一口的機會都沒有。
林恩皺了皺眉,將小票放回原處,然後俯下身,開始仔細檢查房間。
他九點的體質讓他的嗅覺與視覺遠超常人。
地板接縫處、牆角縫隙裡、床腳下方,那些普通人根本不會注意到的地方,很快被他逐一掃過。
他蹲下身,湊近踢腳線底部的一道暗色痕跡,聞到一股微弱的、被清潔劑反覆沖刷後仍然殘留的腥氣。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紙巾,蹭了一下那個位置,紙巾上沾下一點極其微小的暗褐色組織。
他湊近鼻尖一聞,又抬頭看了看地板上那些被拖拽過的淺淡痕跡。
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
這個房間處理過屍體。
而且,不止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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