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煙霧在午後的光線裡散成一片淡青色的薄紗。
鴻門宴又怎麼樣,只要找到機會,完全可以形勢反轉,最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他把菸灰彈進菸灰缸裡,對著手機說:“可以談。不過告訴他們,地點他們定,但時間要由我定。願意的話談,不願意的話,有多遠滾多遠。”
“好,我會替你轉告的。”馬特奧道。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恩收拾收拾去洗碗了。
……
轉眼,又過去三天。
康普頓法院內,保釋聽證會。
桑尼坐在被告席上,身上穿著統一的橙色囚服,手腕上銬著鐵鏈,但神情淡漠,看不出什麼波瀾。
在他的身旁坐著艾莎,她今天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面前攤著一沓檔案,正低頭翻看。
桑尼看了她一眼。
說實在的,他在看守所第一眼見到艾莎時,還以為對方是高中生。
心想林恩怎麼會找一個高中生來給自己當律師。
詢問後才知道,對方只是看著年輕罷了,實際已經執業三年。
他並沒有因為艾莎的外貌而輕視她,反而對她給予了全部的信任。
他相信,林恩給自己找的一定是全美最頂尖的律師。
艾莎合上檔案,出了口氣,看向桑尼,小聲提醒道:“嘿,當著法官的面好好表現,行嗎?別玩世不恭的,千萬不要。別太擺架子,謙虛點,稍微膽怯點。”
“沒問題。”桑尼點了點頭。
隨即,他回頭看了眼身後旁聽席上的那些人:“是他們嗎?”
這些人是艾莎替他安排的“家人”。
“嗯。”艾莎輕輕頷首。
本來的計劃是,打贏官司讓桑尼正大光明地出去。
可證據鏈完整,贏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柯里昂家族現在又急需桑尼出去執行不少事情。
於是,她選擇另闢蹊徑,將桑尼保釋出去,然後以柯里昂家族的能量,替桑尼弄一個全新的身份,讓原本的桑尼人間蒸發。
這樣一來,他便可以成功脫罪了。
可想將桑尼保釋出去,難度同樣不小。
他涉嫌謀殺重罪,一般來講,根本保釋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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