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劉嬸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個字來。
圍在邊上的親戚們看我表情不對,也都安靜下來了。
那些原本攥著鋤頭扁擔,罵罵咧咧的後生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把傢伙往哪兒放。
我一看這架勢,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
劉嬸這是想起來什麼事了,但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面不好說。
幹我們這一行的,見過的齷齪事多了去了,有些話確實不能當著太多人的面講。
尤其是涉及到陰私之事的時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劉嬸,您跟我過來一下。”
我拉著劉嬸的胳膊,把她帶到墳地側邊一棵老槐樹底下,離人群隔了十來米遠。
確認那些親戚聽不見我們說話,我才壓低聲音開口:“現在能說了吧?到底怎麼回事?”
劉嬸揪著圍裙角,使勁絞著,眼眶紅得跟兔子似的。
她先是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被人聽見,然後才湊過來,蚊聲說道:“雲楓,我……我想起來一件事,可我也不知道跟這個有沒有關係。”
“您先說。”
“大概半個多月前吧,有個人來我小賣部買東西,是個生面孔,不是咱們鎮上的人。”
劉嬸一邊回憶一邊說,“那人穿了一身黑布衣裳,四十來歲的樣子,瘦得跟麻桿似的,臉色白得嚇人,走路也沒個聲兒,跟鬼一樣。
他來我店裡也不買東西,就站在櫃檯前面盯著我看,看得我渾身發毛!”
我心裡一動:“然後呢?”
“然後他就問我,說你們家是不是姓劉,後山南坡上那塊墳地是不是你家的。”
劉嬸接著說,“我當時也沒多想,就說是啊,咋了。那人就笑了笑,那笑容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瘮得慌!
像……像那什麼黃鼠狼一樣知道吧!
他說你們家那塊地不錯,問我要不要賣。”
“賣墳地?”我眉頭一挑,這事聽著就不對勁。
“對,他說要買我家祖墳那塊地。”
劉嬸越說越快,“我一聽就火了,跟他說那是我們家祖墳,埋著我公公和我太公公,怎麼可能賣?給多少錢都不賣!
那人也不惱,就說什麼既然不賣,那就算了,轉身就走了。
我以為就是個神經病,也沒當回事,誰知道……”
劉嬸說到這裡,聲音都帶上哭腔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誰知道這才半個月,祖墳就被人刨了……雲楓你說,會不會就是那個人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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