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距離黑衣人還剩不到四米的時候，他忽然睜開了眼睛。
這雙眼睛看著格外嚇人。
整片瞳孔漆黑，眼白上佈滿細密的紅血絲。
昏暗的油燈底下，他這副樣子，像極了常年待在陰地的人。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鋒利、冷靜，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他笑了。
嘴角輕輕扯開，露出一口整齊的牙。
燈火搖晃之下，這個笑容一點都不友善，反倒透著淡淡的惡意。
一時間，感覺我今晚找上門，並不是來對峙，反倒像是送上門一樣。
媽的……心裡很是不爽。
“凌家的人？”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沙啞的顆粒感，聽著有些刺耳，
“來得比我預想的快。”
“既然知道我是凌家人，事情就簡單了。”
我抬手將桃木劍對準他，儘量穩住語氣。
說實話，我心裡已經繃緊了弦，只是表面不敢露怯。
“後山劉家祖墳的九宮定煞陣，是你布的吧？”
他慢慢坐起身，輕輕轉動脖子，骨節發出幾聲輕響，像是在舒展身體做準備。
“是我，又怎樣？”
“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冷聲道。
他微微歪頭看著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提問太過淺顯的人，帶著幾分戲謔。
“你也是行內人，難道不知道劉家祖墳底下壓著東西？”
我心裡一動。
我爸從沒跟我說過墳底具體是什麼，我只能順著他的話往下套話。
“我自然清楚，所以我才問你，動這種禁忌，你就不怕惹出事？”
聽完我的話，他忽然仰頭笑了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窯洞裡迴盪，又啞又尖，聽著讓人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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