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掌心的銅符銀光閃爍兩下，光芒慢慢減弱，最後徹底褪去。
護身光罩像水泡一樣碎裂消散，只剩一枚普通的銅符靜靜躺在手裡，七星紋路依舊帶著餘溫。
我握緊銅符，一步步朝他走近。
他想撐著地面站起來，可斷臂的重傷讓他渾身脫力，剛起身就再次跌坐回去。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又怒又後怕，還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感慨。
這人當年也是一方高手，能布九宮煞陣、凌空御煞，是能和我爺爺抗衡的人物。
如今落得斷臂重傷，癱在破敗窯洞裡，毫無還手之力。
“你說你等了我爺爺二十年。”
我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現在就算再等二十年，你也動不了劉家的東西。我最後問你一次，九宮定煞陣，怎麼解？”
他抬眼看向我，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嘴唇乾裂發黑，牙縫裡還沾著血絲。
“你不敢殺我。”
“什麼意思？”
“你看過凌雲鶴的手札，對吧？”
他低低笑了一聲，聲音格外刺耳，“我一死，陣法就會徹底鎖死，永遠解不開。劉家上下所有人，照樣逃不過劫難。所以你不敢殺我，你根本拿我沒辦法！哈哈！”
我瞬間沉默。
他說的沒錯。
爺爺手札裡明確寫過，凶煞大陣擒主不殺主，一旦陣眼操控者身死，陣法會徹底固化，再也無解。
我剛才險些喪命，可他偏偏握著這麼一張底牌，顯然是吃準了我的顧忌。
“你說得對，我不會殺你。”
我站起身，摸出懷裡備用的一捆墨斗線。
這捆墨斗線效果不如之前那根，但對付一個斷臂重傷，元氣大傷的人，完全足夠了。
他臉色瞬間變了：“你要幹什麼？”
“不殺你，不代表不能把你帶走。”
我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把他的手腳給牢牢捆緊。
墨斗線貼在他乾枯的皮肉上，不斷冒出細小白煙，灼燒的痛感讓他渾身緊繃，卻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看不出來，你真特麼是個狠人！”
捆完之後，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把你帶回去，看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解陣，到時候看你還怎麼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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