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拉了一把趙大壯：“走了。”
“可是哥——”
“走了！”
我加重了語氣，拽著趙大壯的胳膊就往外走。
身後傳來趙鐵軍的一聲冷哼，和他未婚妻那串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笑聲在空曠的工地上飄蕩，聽得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拽著趙大壯沿著砂石路走了一百多米，拐過一道彎，確認趙鐵軍他們看不見我們了，才鬆開手。
趙大壯一路上都沒吭聲，等我鬆了手，他才悶悶地開口：“哥，對不住，我哥他那人就那樣，在外頭打了幾年工學了點城裡人的臭毛病，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裡去行不？”
“我沒往心裡去。”
我靠在路邊一棵楊樹上，從兜裡掏出煙來點了兩根，一根塞給趙大壯一根叼在自己嘴裡，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
趙大壯接過煙，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那你剛才說的那些，是真的還是嚇唬我哥的？”
我吐出一口煙霧，透過煙霧看著趙大壯那張寫滿忐忑的臉，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而且實際情況比我說的更嚴重。”
趙大壯手裡的煙差點掉地上。
“大壯，你老實告訴我。”
我盯著他的眼睛問，“你哥買這塊地皮、選這個開工日期，全是你哥自己決定的，還是有人幫他出的主意？”
趙大壯想都沒想就說：“都是那個馬師傅定的，我哥一開始看上的其實是東頭那塊地，比這塊大還比這塊便宜。
結果馬師傅來看了一圈，說東頭那塊不行，非得讓我哥買西頭這塊。
我哥本來還猶豫，但我嫂子……就是那個女的，她說她覺得這塊地好，環境清靜，離鎮上也近。
我哥一聽她喜歡，當場就拍板了。”
聽到這，我的心猛地一沉：“那開工日期呢？也是馬師傅選的？”
“對，馬師傅說一定要在某天某時開工，早了晚了都不行。”
趙大壯說了個日期和時間。
我在心裡默默一算，手裡的煙直接被我掐斷了。
趙大壯說的那個開工時間，在黃曆上確實寫著“宜動土”，這一點沒問題。
但問題是，那個時間恰好是當天陰氣最重的時辰，也就是所謂的“鬼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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