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總這幾個月生意不好，不是經營問題，是有人在樓上擺陣咒他？”
老陳的聲音有點發緊，車速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不是咒他生意不好，是咒他死……
七根針扎滿，運程將全部崩盤，到時候不只是商場倒閉，周總本人能不能挺過去都兩說。”
我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燈，
“第六根針已經黑了，第七根最多還有三四天。
那個風水師我剛才跟他打了個照面，水平在我之上。
這事我一個人搞不定，得跟周總商量。”
老陳沒有再問，把油門踩深了幾分，商務車在深夜的車流裡飛快地穿梭。
他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手已經掏出手機撥了周國棟的號碼。
電話響了七八聲沒人接，他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草！”
老陳罵了一句髒話。
這是我認識他一整天以來，第一次聽到他罵人。
他把手機丟給我：“凌師傅您接著打，我開車。”
我接過手機翻出通話記錄，正準備撥第三遍的時候，螢幕亮了，周國棟回撥過來了。
我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話。
聽筒裡就傳來，周國棟低沉而急促的聲音：
“老陳，什麼事？我這邊有點情況，長話短說！”
“周總！是我，凌雲楓。”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周國棟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度：“凌師傅？你從萬隆出來了？情況怎麼樣？”
“情況不妙！電話裡說不清楚，您現在在哪兒？我當面跟您說……”
“我在九安這邊，地下停車場。”
周國棟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像是正在跟什麼東西較著勁，
“你過來吧，正好，我這邊也出了點事，你來了自己看！”
電話掛了。
我看了老陳一眼，老陳也看了我一眼，兩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能讓周國棟這種，在商海里泡了二三十年的人壓不住火的事，絕對不會是什麼雞毛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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