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之前找的那三個，要麼是沒看出來，要麼是看出來了不敢說。
那個老傢伙對九安盯得這麼緊，難保市區風水圈子裡的人，沒有他的眼線。
您找的人萬一有一個靠不住，打草驚蛇，他提前紮了第七根針，後果不堪設想！”
周國棟的臉色煞白，捏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那怎麼辦？我上哪給你找人去？”
就在這時。
周國棟身後的人群裡，一個聲音忽然冒了出來。
“我呀！我可以幫他呀！”
那聲音清脆得像一顆玻璃珠子蹦在瓷磚上，在這滿地下車庫沉悶壓抑的氣氛裡響起來，突兀得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循聲看過去。
周國棟帶來的那幾個人裡，除了兩個西裝革履的助理和幾個保安之外，邊上還站著一個女孩。
她大概二十出頭，個子不高，穿著一件白色的衛衣和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腳上蹬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揹著一個看起來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頭上扎著一條高馬尾，劉海剪得有點碎，兩隻眼睛又大又圓，瞳仁比普通人要黑上那麼一點。
在停車場的白熾燈下閃亮閃亮的，透著一股藏不住的機靈勁兒。
她嘴裡嚼著口香糖，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整個人靠在停車場的柱子上，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姿態隨意得像是在等公交車似的。
她見我看過來，衝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抽出右手朝我揮了揮，手指上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硃砂紅。
我盯著她沾了硃砂的手指看了兩眼，沒有馬上說話。
那點硃砂的痕跡太新了，顏色鮮紅，還沒有完全氧化變暗，說明她在最近幾個小時內碰過硃砂。
而且從她手指上硃砂分佈的位置來看，不是無意中蹭到的，而是用拇指、食指和中指捻過的，這是畫符的標準手勢。
但這姑娘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甚至可能還在上大學。
我這些年見過的風水師，但凡有點本事的，至少都得三十往上。
這行不是靠天賦就能吃飯的。
經驗、閱歷、臨場判斷，哪一樣都得用時間來磨。
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就算懂點皮毛，能幫上什麼忙？
“她？”
我轉頭看向周國棟，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客氣一些，
“周總，我說的是懂風水，能實操的幫手，不是……”
“不是湊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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