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薄荷腦加冰片泡的，提神醒腦用的。”
她見我一臉狐疑，又補了一句，
“還能暫時封住自己的陽氣不外洩。門框上貼的那張符是感應符，活人靠近它會自動報警。
抹了這個，至少能讓它的感應距離縮短一半。”
“不是，你們張家連這種東西都有？”
“嘻嘻，當然啦，這是我爺爺發明的。”
張聽漁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他說風水師常年跟陰煞打交道，有時候需要在不驚動對手的情況下靠近目標。
以前老一輩用艾草薰衣服，太麻煩了，他就改良成了這種藥水。
去年有個北京的劇組拍鬼片，還專門跑到湘西來找我爸買這個，我爸沒賣。”
“為什麼沒賣？”
“我爸說他們拿去嚇唬女演員，丟我們張家的臉。”
她說笑著把瓶子收回包裡，朝我眨了眨眼，
“不過後來我偷偷給他們寄了半瓶，收了三千塊，沒敢告訴我爸。”
……這姑娘，正經不過三分鐘……
抹了薄荷冰片之後，我們繞過了消防樓梯間的正門，從巷子另一側翻牆進了萬隆廣場的貨運通道。
貨運通道的捲簾門已經鎖了，但旁邊的值班室窗戶沒關嚴，張聽漁用銅尺撬開窗鎖，兩個人一前一後翻了進去。
她翻窗的動作乾脆利落，落地的時候腳底輕如貓咪，連灰塵都沒驚起來。
裝置層的防火門果然換了新的報警器，比上次那個更高階，帶紅外感應，門框上方還加裝了一個監控探頭。
紅燈一閃一閃的，直接過去肯定會被發現。
張聽漁抬頭看了看那個探頭，又低頭看了看防火門下面的門縫，忽然蹲下來，從帆布包裡掏出那捲銀線。
銀線的一端繫著一枚極小的銅鉤，她把銅鉤從門縫下面塞進去，拉著銀線緩緩往上提，動作慢得像是在做外科手術。
銀線在防火門內側的黑暗中無聲地上升，直到銅鉤勾住了門內的把手。
她輕輕一拉，把手往下轉動了一點，又停住了。
“內側把手下面有個手動解鎖鈕。”
她低聲說著，全神貫注盯著門縫，
“銅鉤夠不到那個位置，但能勾住把手往下壓。
等把手壓到底，鎖舌會縮回去，到時候我用銅尺把門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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