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山擺了擺手,示意我們別鬧了。
“行了行了,先收拾殘局。
這滿地的銅柱碎片和斷了的紅線,都是煞氣浸透的東西,不能留在這裡過夜。
明天太陽一曬,殘留的煞氣蒸發出來,這棟樓的頂層至少三年別想太平。”
我點了點頭,把桃木劍收好揹回背上,彎腰開始撿地上的銅錢。
那些銅錢在陣眼被破的瞬間全部崩飛了,散落在天面的各個角落,有的滾進了排水溝,有的卡在空調外機的縫隙裡。
每一枚都沾著暗紅色的鏽跡。
那不是普通的銅鏽,是煞氣腐蝕金屬留下的痕跡,摸在手裡冰涼刺骨,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張聽漁也不再鬧騰,乖巧地蹲在風水輪的殘骸旁邊,從帆布包裡掏出一雙薄薄的棉布手套戴上,開始小心翼翼地撿拾那些青銅碎片。
她撿得倒是仔細,連指甲蓋大小的碎渣都不放過,每一片都用硃砂粉搓一遍,再裝進一個繡著符文的小布袋裡。
“硃砂能中和殘留的煞氣。”
她見我看著她的動作,主動解釋了一句,
“這些碎片呢,如果直接扔垃圾桶,環衛工人碰了會爛手的。”
張開山提著那把鐵尺,繞著天面走了一圈。
他沒有幫忙撿東西,而是在檢查八根銅柱的底座。
他用鐵尺的尖端敲了敲每一根銅柱,聽它們發出的聲音。
敲到第三根的時候,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這根柱子下面的水泥已經鬆了。”
說著,他把鐵尺往底座縫隙裡一插,撬開了一塊巴掌大的水泥碎塊,露出了埋在下面的東西。
一個小拇指粗細的銅管映入眼簾。
銅管裡塞著一張卷得緊緊的黃符,符紙上畫著一個我不認識的符文,筆畫扭曲得跟蛇似的。
“這是續命符。”
張開山把銅管抽出來,在手裡掂了掂,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刑東邪這個老東西,在陣基下面埋了續命符。
如果你們剛才破陣的時候,沒有徹底摧毀這根柱子,這張符就能在三個月之內,藉著殘餘的煞氣,重新凝聚出一個新的陣眼。
到時候借運奪財局死灰復燃,你們今天晚上就全白乾了。”
我和張聽漁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後怕。
如果不是張開山來得及時,檢查得這麼仔細,我們倆就算破了陣,遲早也會留下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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