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站在原地，像是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了腳底板。
“楓哥……”
張聽漁的聲音難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臉，她拽了拽我的袖子，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你……你沒事吧？”
“沒事。”
我吸了一口氣，衝她擠出一個笑容，“走吧，吃火鍋去！”
“你確定……你還吃得下？”
“吃不下也得吃，不是答應你了嗎？”
張聽漁沒有像往常一樣接我的話茬。
她低著頭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頭看了一眼老頭消失的那條巷子口，眉頭皺得緊緊的。
“那個老頭子，不是普通的江湖騙子。”
她咬了咬嘴唇，把棒棒糖的棍子扔進了垃圾桶，語氣變得很認真，
“他剛才翻銅盤的時候，我感覺到了很強烈的氣場波動，比我二叔的鐵尺還要強……”
我沉默幾秒，把手插進口袋裡，摸到了口袋裡的兩張銀行卡。
一張二十萬，一張十萬。
幾個小時前還讓我覺得沉甸甸的心安，現在卻忽然變得輕飄飄的，像是什麼都抓不住。
“走吧。”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率先推開了火鍋店的玻璃門，
“管他什麼天機不天機，先把毛肚鵝腸酥肉安排上再說！”
張聽漁跟在我後面進了門，嘴裡嘟囔了句：“我去，你心可真大……”
我心大雞毛。
她不知道的是，我攥著銀行卡的那隻手，手心裡全是汗……
……
火鍋店。
我和張聽漁坐在靠窗的卡座裡，面前的九宮格鐵鍋燒得正旺。
辣椒和花椒在紅油裡翻滾碰撞，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讓人舌底生津的麻辣香氣。
張聽漁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袖子擼到胳膊肘，露出兩截白生生的手臂。
她左手端著油碟，右手拿著長筷子，正在鍋裡撈一片剛剛燙了十五秒的毛肚。
毛肚在紅油裡捲起了邊，她夾出來往油碟裡一蘸，塞進嘴裡，燙得嘶嘶吸氣，又捨不得張嘴把熱氣撥出去，整張臉皺成一團，實在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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