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碗筷站了起來，壓低聲音對張聽漁說，“能結出陰斑，怨氣濃度至少在厲鬼級別！”
張聽漁臉色一變，手從帆布包裡抽出來，指縫間夾了三張紫色符紙。
“先別動。”
她拽住我袖子，“這裡面七八十號人，當眾做法會鬧出大事。”
她的話還沒說完，那邊就出事了。
一個穿黑色制服的服務員小心翼翼地上前勸架，剛說了句“先生您冷靜一下”，男生猛地轉頭瞪了他一眼。
就那麼一眼，服務員踉蹌著倒退三步。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被什麼東西迎面打了一拳。
我離著七八米遠，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空氣蔓延過來。
“你滾開！”
男生一把推開服務員，轉回頭盯著那女生，嘴裡翻來覆去地重複同一句話，
“說清楚……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是不是背叛我……”
女生拼命搖頭，眼淚已經把T恤領口打溼了一大片：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小宇你怎麼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男生的聲音忽然拔高，嗓子像被撕裂了一樣，聲調變得又尖又細。
不，那根本不是從人的喉嚨裡發出來的聲音。
那音色尖銳、單薄、帶著一股子陰柔的怨毒，像是有人掐著他的聲帶在替他說話。
然後他雙手抱住了自己的頭，發出一聲讓我頭皮發麻的慘叫。
那聲音淒厲尖銳，穿透了火鍋店裡所有的聲音，穿透了牆壁和玻璃，像是被活埋的人從棺材裡發出的最後一聲嘶鳴。
整個火鍋店的客人都捂住了耳朵，有人尖叫著往後躲，有人掏出手機開始錄影。
他晃了兩下，整個人就這麼直挺挺地朝後倒了下去。
後腦勺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小宇——！！”
女生撲了上去，跪在地上搖晃著男生的肩膀，滿臉是淚。
男生躺在地上，眼睛半睜半閉，露出的眼白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
嘴角吐著白沫，四肢開始痙攣。
他喉嚨動了一下，嘴唇無聲地翕動，反反覆覆就三個字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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