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摘下葫蘆，拔掉塞子，仰頭灌了一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空氣裡瀰漫出一股濃烈的酒味，帶著淡淡的藥草香氣。
“喂。”
他轉過頭，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張聽漁，然後用葫蘆指了指滿地狼藉的蠱蟲屍體，
“這些蟲子，是你們養的？”
“不是。”我忙回了句。
“那就好。”
他又灌了一口酒，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看向空地邊緣的段天德，
“那就是你的咯？”
段天德臉上的笑容早已經消失不見。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控蟲的姿勢，但他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他死死盯著那個邋遢道士，一臉的怨恨與憤怒，
“你是什麼人？”
段天德的每個字都在往外滲冷氣，
“這是蠱門和正一統門的私人恩怨，跟別人沒關係！
朋友，識相的就當沒看見，走你的路，對你我都好！”
“蠱門？”
邋遢道士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一個很新鮮的名詞。
他把葫蘆掛在腰間，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漬，往前走了兩步，蹲在地上撿起一條被震死的蠱蟲屍體。
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眉頭皺了一下，
“用殘魂喂蠱，這路子夠陰的，你家祖師爺是哪位？教出這種徒孫，棺材板怕是要壓不住咯。”
“你！！！”
段天德的臉色愈發地陰沉。
“哦不對不對。”
邋遢道士把蠱蟲屍體隨手一扔，站起身來，嘻嘻哈哈地撓了撓後腦勺，
“我管你家祖師爺是誰幹嘛，又沒打算去給他上墳。”
他轉過頭看了看張聽漁，又看了看她手腕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口子，吊兒郎當的表情稍微收斂了一點，
“小姑娘，你爸是張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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