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燈的光暈越來越小，越來越暗，最後被黑暗完全吞沒，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巷子裡重新陷入了死寂。
手電筒朝著老太婆消失的方向照去，那裡什麼已然都沒有，只有一堵長滿青苔的土牆，和一扇歪倒的木門。
“剛才那下你躲都不躲，膽子可夠大的。”
我低聲音對張聽漁說，
“你就不怕她的指甲有毒？”
“她的手指碰到我之前，銅鈴鐺就震了一下，震動的頻率是陰物示警，但幅度很小，說明道行不算太深，至少不是厲鬼級別的。”
“萬一你的鈴鐺感應錯了呢？這也說不好，畢竟剛剛那老太婆太邪門了……”
“不可能感應錯吧，只要是陰靈就沒錯過，除非她不是。”
說著，張聽漁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指縫間夾著一張折成三角的鎮煞符，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得意，
“再說了，我的臉又不是白給她摸的。
她碰到我的瞬間，我就在臉上貼了一層符力，她要是敢動手，第一個受傷的是她自己。”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張家人了。”
青雲在前面頭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別嘚瑟了，快走。那個老太婆不是鬼，但也不是人。
道行深淺我不好說，但能在陰霜地面上赤腳走路還不留腳印的東西，整個西南找不出幾隻。”
不留腳印？
我猛地低頭，用手電筒照了照剛才老太婆站過的地方。
青石板路面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灰白色陰霜，我們三個人的鞋印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
但老太婆站過的位置，竟然真的沒有腳印？！
連鞋底蹭過的痕跡都沒有，陰霜完好無損，像是根本沒有人站在上面過。
我感覺到後背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不是鬼，不是人，不留腳印。
碰到張聽漁被燙回去，但沒有任何實質性損傷。
青雲說得對，這東西的道行不好說，但絕對不是普通角色。
我們繼續往前走。
巷子越走越窄，兩側的老房子越來越密集，窗戶像一隻只空洞的眼眶，從四面八方盯著我們。
手電筒的光柱在牆壁之間來回反射，光影晃動不定，讓那些靜止的破門爛窗看起來像是在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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