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聚集之地，修陰法、煉陰物、養鬼煞，道上叫它‘陰山一脈’。”
“哦？聽著就邪門。”
張聽漁點點頭，又看我，“楓哥，你聽過沒？”
“沒有。”
我老老實實回道，“但直覺告訴我，這活兒比打蛇還麻煩。”
“那是。”
邋遢道士喘著氣插話，
“那黃袍的不過是個餵狗的，正主肯定更難纏。貧道這條老命，今晚算是交代在這了。”
張聽漁笑了一聲：“放心，你命硬，閻王都嫌你碎嘴。”
邋遢道士被她噎得直翻白眼，我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冷無憂帶著我們在城西的小巷子裡拐來拐去。
這一帶白天是喪葬用品街，晚上就是陰氣森森的迷宮。
路面坑坑窪窪，兩邊牆上糊著各種褪色的紙錢廣告，偶爾有野貓從垃圾桶後躥出來，嚇得邋遢道士一蹦三尺高。
“我滴個娘嘞，這貓怎麼跟鬼似的，走路沒聲！”
他拍著胸口直喘。
“貓本來走路就沒聲。”我吐槽。
張聽漁卻兩眼放光：“都說貓能通靈，它躥得這麼急，說不定前頭真有大傢伙。”
“你可別烏鴉嘴……”
我話還沒說完，冷無憂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那門半掩著，裡面是個廢棄的小院子，堆滿了破紙紮、爛花圈，還有幾口沒上漆的薄皮棺材。
院子裡黑沉沉的，只有深處一間屋子亮著一點幽綠色的光，像鬼火一樣忽明忽暗。
“就在裡面。”
冷無憂壓低聲音，“都警醒點。”
我下意識嚥了口唾沫，握緊桃木劍。
邋遢道士也把符紙捏在手裡，嘴裡念念叨叨：“祖師爺保佑，今晚完了我保證給您上供……”
張聽漁白了他一眼，卻也不自覺地往我身後靠了靠。
我們貼著牆根摸進去。
院子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香灰味和腐土味，腳下時不時踩到碎紙和枯枝，發出“咔嚓”的響聲，在這死寂的夜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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