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個人，就像一群剛下戰場的殘兵敗將似的，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巷子外走。
邋遢道士走兩步“哎喲”一聲，張聽漁扶著他，嘴裡還不忘嫌棄：
“真是的你個臭老道，你這老腰再不行，下回就讓那狗叼了去，我可攔不住。”
“小姑奶奶，貧道剛可是為了救你才去引的那惡狗，你這沒良心的，現在倒說起風涼話來。”
邋遢道士捂著肋巴骨，哼哼唧唧。
“行行行，你的大恩大德我記下了，等會兒多賞你根雞腿。”
“真的？那得加瓶酒！”
“你傷成這樣還喝？”
“傷是傷，酒是酒，兩碼事，剛就是因為沒酒喝，才功力大減啊。”
我聽著他們拌嘴，累得連笑的力氣都快沒了。
冷無憂走在最前頭，腳步比之前慢了不少，顯然今晚的消耗太大，這少年再能扛，也是血肉之軀。
出了巷子口，街面上空蕩蕩的，路燈在風中搖晃。
張聽漁口中的那家二十四小時麵館在城西口，可我們幾個現在這狀態，恐怕走到那都得散架。
“不行了不行了，真走不動了。”
邋遢道士一屁股坐在路邊的石階上，直接躺了下去，“你們走吧，貧道今晚就睡這了。”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張聽漁去拽他，拽不動，“這是大街上，明早城管把你當流浪漢抓走！”
“抓就抓吧，正好給口飯吃。”
我看看四周，這一片自建房多得是，有些明顯沒人住。
我指了指斜對面一棟黑著燈的小樓：“別折騰了，去那將就一宿。我看那房子沒鎖，也沒人。”
張聽漁瞅了瞅：“這不好吧，私闖民宅啊。”
“都這時候了，還講究什麼。再說這附近亂糟糟的，空房子多了去，進去歇個把小時，天亮就走。”
我說著，已經朝那房子走去。
冷無憂沒說話，沉默地跟在後面。
張聽漁和邋遢道士對視一眼，也只好跟上。
那房子確實沒鎖，門一推就開。
屋裡一股黴味，傢俱破舊，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顯然有段時間沒人住了。
好在四面牆都還在，擋個夜風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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