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冷笑,雙掌一合,廟裡黑氣如浪,翻湧而出,和蜈蚣妖撞在一處。
我們幾個趁勢退到牆後,大氣都不敢出。
邋遢道士探頭看了一眼,咂舌道:“好傢伙,狗咬狗起來了。”
我瞪他一眼:“小聲點!看戲別說話。”
張聽漁也探出半個腦袋,嘻嘻一笑道:“楓哥,你說這兩邊誰贏?”
“誰贏都行,最好兩敗俱傷。”
我壓著嗓子說,“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咱再上去補刀。”
冷無憂卻搖了搖頭:“沒有這麼簡單。那灰袍人今晚敢出來,說明廟裡不止他一個。”
我心裡“咯噔”一下:“還有別人?”
他目光幽深,盯著廟門深處:“反正我覺得,他應該只不過是條餵狗的,不然昨晚就不會跑了。”
我喉嚨有些發乾,沒再說話。
廟前,蜈蚣妖和灰袍人已經鬥成一團。
黑氣翻湧,百足亂舞,半截廟牆都被撞塌了。
灰袍人雖然兇悍,但蜈蚣妖憋了幾百年的火,又皮糙肉厚,一時間竟佔了上風,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灰袍人悶哼一聲,反手一掌打在蜈蚣妖頭上,將它打偏出去。
兩邊都掛了彩。
我們正看得入神,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輕飄飄的聲音:
“諸位,看戲看夠了嗎?”
我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不知什麼時候,我們身後站了一個年輕男人。
其穿一身黑綢長衫,面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絲淺笑。
他手裡拿著一串骨珠,正一粒粒慢慢捻動,眼睛卻像毒蛇一樣,在我們幾個身上轉了一圈。
最後,他目光落在張聽漁身上。
“在下陰山四十九窟,柳無咎。貴客臨門,有失遠迎了。”
“四十九窟?”
我皺了皺眉,扭頭看邋遢道士,“什麼玩意兒?陰山還分房的?”
邋遢道士臉色已經變了,像生吞了半斤香灰似的,青一陣白一陣。
他把我往後拉了拉,壓低嗓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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