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以鈴聲亂他神志，能拖多久拖多久。”
周大爺看向邋遢道士，
“你見柳無咎身形一滯，就立刻佈陣，鎖他八方。不要貪，只求困他兩個呼吸。”
接著他看向我：
“你，只用等一個機會。
等他氣門一亂，用天邪劍全力斬他。
成與不成，只此一劍。
斬不中，立刻退，絕對不能戀戰，論真實實力，你們遠不是那柳無咎的對手。”
我聽得血往上湧，重重點頭：“我記住了！”
周大爺又給我們排演了三次。
頭兩回，不是張聽漁鈴響早了，就是邋遢道士的陣慢了半拍，我一劍劈在空處。
到了第三回，才算勉強合上拍。
邋遢道士的符陣剛亮起，我的劍已殺到，張聽漁的鈴音，也剛好卡在柳無咎可能回神的一瞬。
“差不多了。”
周大爺點點頭，“天一亮，你們就出發。再拖，路不好走。”
我們應下，各自回屋養精神。
再睜眼時，天已經亮了。
院子裡，張聽漁已經把揹包收拾好了，正往腰上系鈴鐺。
邋遢道士蹲在牆根，就著鹹菜啃饅頭，還給自己灌了兩口燒酒。
周大爺站在門口，遞給我一個粗布包：
“裡面是三張‘正氣符’，路上若遇陰煞之氣太濃，燒了貼胸口，能保你們半炷香不被入體。省著點用，我只剩這三張了。”
我接過布包，喉頭髮緊：“老爺子，多謝了。”
他擺擺手，又遞來一張發黃的紙。
上面畫著個簡陋的地圖，筆跡很粗，像臨時畫的。
“你們沿著城北那條古道走，過了一片枯棗林後，會看到一座斷橋。
過了橋，往西有一片槐樹林。
林深處有口枯井，井底是入口。
可那不是正門，是四十九窟最外層的廢井，你們從那裡進去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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