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還想再罵，可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那些黑泡越鼓越多，四肢都像融了似的往下滴黑水。
它終於怕了，整個身子往地上一縮，變回小孩模樣。
小臉慘白，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別殺我……我求求你們……
我在這裡好多年了，不想死……
你們讓我幹什麼都行……我以後天天給你們磕頭……”
我握著劍，本來想一劍結果了它。
可聽到後面那句，忽然心裡一動。
九轉煉氣訣裡，好像提過一個法門——靈魂契約。
若能壓制住對方本靈，以自身精血為引，與對方訂立血契，便可使其永為我用。
一旦立契，對方再不能對我生出殺心。
我若損，它亦損。
我若強，它亦受其益。
這法子我從沒試過。
可眼前這活鬼娃，實力不弱，殺之可惜。
若能收為己用，接下來闖第七窟，說不定真能多幾分勝算。
我握了握劍柄，又鬆開。
回頭問邋遢道士：“老道，你聽沒聽過靈魂契約？”
邋遢道士一愣：“你是說那失傳已久的‘血靈契’？倒是聽師父提過。
可那法子極為霸道，稍有不慎，反噬己身，輕則傷魂，重則變傻子。
你問這個幹什麼？該不會想收它吧？”
“正有此意。”
我盯著那活鬼娃回道。
張聽漁一聽，忙反對：“你瘋了！這鬼東西剛還要吃我！你還收它當小弟？我不同意！”
那活鬼娃倒機靈。
爬過來就朝我磕頭：
“好主人！我認你當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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