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下張聽漁和邋遢道士，身子一晃就來攔我。
我早有準備，側身一滾，從她腿邊滑了過去。
她反手一抓，五根指甲擦著我的後背划過去，衣裳“嘩啦”撕開一大片，火辣辣地疼。
鬼娃從旁邊跳出來，朝魅靈做了個鬼臉：“臭婆娘！來追我呀！”
魅靈被它氣得一滯，轉身就去抓它。
我趁機連滾帶爬地到了水邊，擼起袖子就往水裡摸。
這水冷得刺骨，我咬緊牙關，手在石壁底下一寸一寸地摸過去。
指頭忽然觸到一個圓圓滑滑的東西，像面小鏡子，巴掌大，嵌在石縫裡。
“找到了！”我用力一摳，那鏡子紋絲不動。
再一用力，手指頭被劃了一道口子，血珠滲進水裡，竟被那鏡子吸了進去。
鏡面上青光暴漲，整片水面都亮了起來。
魅靈尖嘯一聲，撇下鬼娃，瘋了一樣朝我衝來：“把鏡子放回去！”
“放你媽！”
我使出了吃奶的勁，終於把鏡子從石縫裡摳了出來。
入手冰涼滑膩，跟個冰塊似的。
“老道！接著！”我把鏡子往身後一拋。
邋遢道士接了個正著。
可手一碰到鏡子，就跟被電了似的一哆嗦，差點扔出去。
“別愣了！摔了它！”我大喊。
邋遢道士咬破指尖，在鏡面上畫了道符，然後高高舉起，朝腳下的大石頭狠狠砸去。
鏡子撞上石頭，“啪”地一聲脆響，碎成了七八片。
每一片裡都閃出一團紅光，隨即化作青煙消散。
魅靈的身子僵了一下，緊接著，那三道殘影同時消散。
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嘴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
紅色的裙子“呼”地燒起來，連著她的頭髮、她的皮膚，一起捲成了黑灰。
我們在旁邊看著，直到那火熄了，地上只剩一灘灰，和幾片沒燒盡的碎布。
“死透了沒？”張聽漁顫聲問。
鬼娃走過去，拿腳踢了踢那堆灰，回頭咧嘴笑：“死了死了！都成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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