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個齊刷刷扭頭。
牆根那頭，一道瘦小的身影，從後山方向的霧氣裡走出來。
等走到火光能照見的地方，我們才看清她的模樣。
約摸二十七八歲，一張娃娃臉，圓眼睛，鼻尖有點翹，嘴角天生帶著三分笑模樣。
皮膚不算白，呈健康麥色。
頭髮盤在頭頂，插著兩根銀簪子，墜著個可愛小鈴鐺，走一步響一聲。
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漢人的樣式，藍底黑邊的短上衣，袖口和領口繡著密密麻麻的花紋。
下面是條百褶裙，腰上掛著好幾個大小不一的布袋。
邋遢道士嘴裡那口雞肉忘了咽，直勾勾盯著人家看了兩眼。
忽然湊到我耳邊，小聲嘀咕道：
“凌老六，這是苗疆蠱人……你看她腰上那些布袋，那是蠱袋！裡面裝的都是蠱蟲。
貧道以前在苗疆待過半年，這打扮錯不了。
蠱術獨門一絕，遠不是外面那些普通蠱物能比的。
咱們非萬不得已，可千萬別招惹……”
我心裡一凜，趕緊把嘴裡的雞骨頭吐出來，站起來賠笑。
“這位姑娘，我們……我們是過路的。
迷路了，轉了半天出不去，聞著這邊有光就摸過來了。
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了打擾了。”
那姑娘一雙圓眼睛，在我們幾個臉上掃了一圈。
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堆雞骨頭，和還在滋滋冒油的半隻烤雞，鼻子輕輕哼了一聲。
“迷路？”
她笑了笑，聲音清脆，可那笑裡頭帶著幾分不信，
“後山是我們蠱寨的禁地，外人進不來。
你們能摸到這，要麼是花臉狐那兩口子放進來的，要麼就是真有點本事。
看你們這狼狽樣，應該是前者。”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
“後山是禁地，這一片歸我們蠱寨管。
你們在這生火烤肉，花臉狐不可能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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