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娃的臉變了。
原來那張圓嘟嘟的小臉，這會兒顴骨高了，下巴尖了，眉眼之間褪去了幾分稚氣，多了些說不出的凌厲。
更重要的是，它整個身子小了一圈。
原來像三四歲的小孩，現在縮得跟個剛會走路的娃娃似的。
可它身上的氣息，卻比之前強了不止一籌。
邋遢道士蹲下來，捏著鬼娃的小胳膊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忽然倒吸一口涼氣：“突破了！鬼將中期並且馬上快到後期了！這小東西……在井底下突破了！”
“啥？”我有點懵。
“怨靈！”
邋遢道士拍著大腿，
“它多半是把井底那百年怨靈給煉化了！反哺自身，直接衝破了瓶頸！”
眾人一聽，譁然。
“煉化百年怨靈？那玩意兒連三花聚頂都不敢輕易碰！”
“這小鬼什麼來頭？”
“不可能吧，鬼將初期就能煉化百年怨靈？”
大長老站在井口邊上，旱菸杆子懸在半空，半天沒往嘴裡送。
他那雙亮眼睛盯著鬼娃看了好一會兒，若有所思。
跟著慢慢把旱菸塞回嘴裡，抽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沒說話。
阿彩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大長老，它……它活著出來了。”
“嗯。”大長老淡淡應了一聲。
冷麵師姐站在一旁，眉頭微皺，目光在鬼娃身上停了好一陣，最終也沒說什麼。
先前那些說這小鬼肯定凶多吉少的村民，這會兒一個個閉了嘴。
那個中年婦人縮著脖子，往人群后面退了兩步，生怕被我們看見似的。
鬼娃在張聽漁懷裡動了一下，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
“主……主人……”
聲音又細又軟，跟剛出生的小貓咪似的。
我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腦袋：“在呢。你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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