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自知之明尚可,生存機率+0.001%。】
我翻了個白眼——當然是在心裡翻,臉上還得維持著受驚小孩的表情。
“懵懂孩童”氣場雖然只開了初級,但聊勝於無。
跟系統一路吐槽也沒那麼害怕了。
大不了死了重開——下輩子還是一條好漢!!
那清瘦張家人在一座院子前停下。
院門是深色硬木的,上面雕著蛇,鱗片一片一片的,蛇眼嵌著暗色的石頭,在暗光裡跟活的一樣盯著我。我後頸子一涼。
“六長老,人帶到了。”
“進。”
門開了一條縫。
我被推進去的時候,差點沒被那股味頂一跟頭。
怎麼形容呢——草藥、礦石粉、蛇身上那股子腥羶氣,混在一塊兒,濃得能嗆出眼淚。
院子比我想的大,青金石鋪地,泛著冷冷的藍光,縫隙里長著暗綠色的苔蘚。到處是籠子、瓦罐、石槽,架子上爬著顏色不對勁的藤本植物,葉子紅得像血。
院子正當中,六長老站在一座半人高的白玉石臺邊。
她今天還是月白旗袍,手裡拿個玉勺,正從一個黑瓷瓶往玉碗裡倒什麼東西。那東西黏糊糊的,泛著暗紅的熒光,跟活的似的在碗裡緩緩蠕動。
她沒抬頭,專心攪那碗東西。
清瘦張家人行了個禮就退出去了,院門“咔噠”一聲落了閂。
滿院子就剩我和她。
還有那些籠子裡不知道什麼東西。
我“撲通”就跪下了。
不是我慫,是腿軟。
六長老攪完那碗東西,拿一塊白巾擦了擦手指,一根一根擦得仔細。然後她轉過身,看我。
“怕我?”
我趕緊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救命,系統我好害怕,這個女人會不會吃人啊,怎麼這麼多蛇,狂蟒之災從這進的貨吧】
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好看是真好看,冰山上開了朵花似的,但我後脊樑骨的寒氣直接竄到天靈蓋。
她走到院子角落,掀開一個籠子上的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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